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早就知道,这部书真正的功劳属于刘玥和那些默默无闻的翰林院编修们。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兑换活字印刷改进技术。”
“兑换“活字印刷改进技术”,需30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30积分,当前余额2299。技术已存入宿主脑海。”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朱雄英闭目消化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
“刘玥,大典的正本已经完成了,副本呢?”
刘玥答道:“回殿下,副本还在抄写中,预计还需要一年才能全部完成。”
“太慢了。”朱雄英摇了摇头,“我有个新方法,可以加快速度。”
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画了几张图。那是改进后的活字印刷技术——用铜铸活字,取代之前的木活字;用转轮排字架,提高排字效率;用新型油墨,保证字迹清晰。
刘玥看着图纸,眼睛越来越亮。
“殿下,这种活字印刷,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她激动地说,“如果按照这个方法,副本的抄写时间可以缩短到四个月!”
“那就四个月。”朱雄英放下笔,“刘玥,大典的正本存放在文渊阁,副本抄录三份,分别存放在南京、北京和洛阳。这件事你继续负责。”
“臣遵命!”
三月十五日,朱雄英在奉天殿举行了《永乐大典》的成书典礼。
太宗朱标没有出席——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在大殿上久坐了。但他传来口谕,让朱雄英全权代表。
朝堂上,文武百官齐聚。翰林院的编修们穿着崭新的官服,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
朱雄英站在龙案前,宣读《永乐大典》的序言。这篇序言是朱允炆执笔、朱雄英钦定的,文字典雅,气势恢宏。
“……朕惟一代之兴,必有一代之制;一代之盛,必有一代之书。昔孔子删述六经,垂宪万世;司马迁网罗天下,通贯古今。今我大明,承天受命,统御万方,文治武功,超迈前代。若不有大书,何以示后?爰命文学之臣,辑千古之典籍,名曰《永乐大典》。凡二万二千八百七十七卷,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包括宇宙之广大,统汇古今之异同。庶几垂之万世,与天地相为无穷……”
读完序言,朱雄英亲手将第一册《永乐大典》放入文渊阁的书架。随即,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允炆站在朱雄英身旁,低声说:“大哥,刘玥姐姐为了这部书,十五年没回过家。她的父母去世的时候,她都没能回去奔丧。”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典礼结束后,朱雄英把刘玥叫到了偏殿。
“刘玥,你今年多大了?”他问。
“回殿下,臣三十六岁。”
“三十六岁,还没成家。”
刘玥低下头:“臣一心编纂大典,无暇顾及婚姻之事。”
朱雄英看着她,忽然觉得一阵愧疚。十五年,他把这个女子放在了翰林院,让她做了一件伟大的事,却没有想过她自己的人生。
“刘玥,你功在千秋。我不会亏待你。”他顿了顿,“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刘玥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殿下,臣只想把大典的副本抄完。”
朱雄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偏殿,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刘玥默默地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
四月初,朱雄英命人将《永乐大典》的正本送入文华殿,供太宗御览。
朱标倚在软榻上,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微微颤抖。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比平时亮了许多。
“雄英,这部书……真好。”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咱这一辈子……没做什么大事……但这部书……让咱觉得……咱这个皇帝……没白当……”
“父皇,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朱雄英握住他的手,“您是明君,是大明的好皇帝。”
朱标摇了摇头,继续翻书。他翻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好一会儿。
“雄英,你看这段。”他指着“农”部的一段文字,“这是《齐民要术》里的记载,讲的是怎么种水稻。咱小时候,太祖让人教咱种地,咱看过这本书。没想到,几十年后,又在这里看到了。”
“父皇,这部书里收录了八千多种典籍。很多书都已经失传了,只有在民间还能找到孤本。大典编纂的时候,翰林院的人到处访书,从民间收集了成千上万本古籍。有些老人,把自己珍藏了一辈子的书捐了出来,分文不取。”
朱标感慨道:“民心可用啊……大明能有今天,不只是咱们朱家的功劳,也是天下百姓的功劳……”
他咳嗽了几声,朱雄英连忙端来温水。
“父皇,您歇一会儿吧,不要看了。”
“不,咱要看。”朱标固执地摇头,“咱不知道还能看几天,能看多少是多少。”
朱雄英不再劝阻,只是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父亲一页一页地翻阅。
那天下午,朱标看了整整三个时辰。这是他生病以来,看书看得最久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