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炆跪在他身后，低声啜泣。

允熥嚎啕大哭，额头磕在地上，磕出了血。

允熞和允熙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殿外的藩王们听到消息，哭声震天。

朱棣跪在雪地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雪上，融出了一个个小坑。

永乐十五年正月十五日未时，太宗驾崩的消息传遍了整座皇城。

白幡迅速挂了起来。钟声响起，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悠长，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朱雄英在床前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被允炆和允熥扶起来。

他的腿已经跪麻了，站都站不稳，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寝宫。

殿外，藩王们跪了一地。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十几个人，黑压压的一片。

朱雄英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诸位叔父，”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太宗驾崩了。太祖的遗训，太宗的嘱托，我们都不能忘。从今天起，大明的新君，就是我了。”

朱樉带头叩首：“臣等参见陛下！”

朱棡、朱棣、朱橚等藩王也跟着叩首：“臣等参见陛下！”

朱雄英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诸位叔父请起。太宗丧事期间，诸位叔父在京服丧。等丧事办完，再回藩地。”

“臣等遵旨！”

朱雄英转过身，走回了寝宫。

他要为父皇守灵。

当天晚上，朱雄英在文华殿设了灵堂。

太宗的灵柩停放在大殿正中，四周摆满了鲜花和祭品。灵前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朱雄英跪在灵前，身后是允炆、允熥、允熞、允熙，再后面是朱樉、朱棡、朱棣、朱橚等藩王。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跪了一地。

司礼官高声唱道：“举哀——”

哭声顿起。

朱雄英没有哭。他跪在那里，看着灵柩，一言不发。

允炆在他身边低声说：“大哥，您哭出来吧。憋在心里，会憋出病的。”

朱雄英摇了摇头。

“我不哭。”他说，“父皇走了，大明的担子在我身上。我不能哭。”

允炆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夜深了，灵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只有朱雄英和几位弟弟还跪在那里。

允熥站起来，走到朱雄英身边，伸出手：“大哥，让我守一会儿，您去歇歇。”

朱雄英摇了摇头：“三弟，你回边关之前，有的是时间守。但现在，让我多陪父皇一会儿。”

允熥点了点头，又跪了回去。

那一夜，朱雄英在灵前跪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灵柩前，轻轻地拍了拍棺木。

“父皇，您安息吧。皇爷爷在那边等您。大明的江山，儿臣替您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