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结束后，朱雄英站在孝陵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应天城。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墙上，整座城市像镀了一层金。

“大哥，”允熙走到他身边，“您在想什么？”

朱雄英笑了笑：“我在想，十年之后，大明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什么样子？”允熙好奇地问。

“铁路四通八达，蒸汽机遍地，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海船扬帆远航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百姓丰衣足食，军队战无不胜，万国来朝，四海升平。”

允熙听得两眼放光：“大哥，真有那么一天吗？”

“能。”朱雄英斩钉截铁，“只要你我兄弟齐心，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允熙重重地点头。

十二月，武康元年的最后一个月。朱雄英在东宫召开了年终总结会。

“允熞，今年的财政情况如何？”朱雄英问。

朱允熞站起来，翻开账册：“回陛下，武康元年全年，财政收入总计白银一千四百二十三万两，支出总计一千零七十一万两，结余三百五十二万两。加上上年结转的八百万两，国库目前有白银一千一百五十二万两。粮食储备方面，各布政使司的官仓存粮共计三千二百万石，可供全国百姓食用半年。这是大明开国以来粮食储备最充足的一年。”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比去年又有增长。不错。玉米和番薯的推广情况如何？”

朱允熞翻了翻账册：“玉米和番薯已经在江南、湖广、江西、四川等地全面推广。最新统计显示，武康元年玉米产量达到二百万石，番薯产量达到四百万石。这些新作物产量高、适应性强，即使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百姓们都说，有了玉米和番薯，再也不用担心荒年了。”

“好。”朱雄英赞了一句，“农业是国家的根本，粮食多了，百姓就不慌。明年要继续推广，争取让玉米和番薯覆盖整个南方。北方也要试种耐寒品种，不能落后。”

常茂站起来：“陛下，边军的换装已经完成了九成五。火枪、火炮、弹药都充足，将士们士气高涨。鞑靼人和瓦剌人被打怕了，今年一年都没有犯边。臣在大同、宣府、居庸关组织了几次演习，新火器的威力确实惊人。以前守城需要一万兵力，现在有火器，三千人就能守住。”

朱雄英点头：“不错。但不能放松警惕。明年开春，组织一次大规模演习，从大同、宣府、辽东各调一支军队，在草原上搞一次联合演练。检验一下换装后的战斗力，也让鞑靼人看看我们的实力。”

“臣遵旨！”

沐晟也站起来：“陛下，海贸方面，今年的关税收入达到了二百零五万两，比去年增长了三成。朱棣的船队从美洲带回了大量金银和种子，朝廷受益匪浅。另外，南洋都护府已经设立，朱高煦在吕宋建立了大明的第一个海外据点。当地的土着归附，愿意向大明称臣纳贡。”

朱雄英一一听取汇报，心中默默盘算。

武康元年，开局良好。国库充盈，边关稳固，海贸兴旺，工业在推进，农业在增产——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腊月二十九，除夕。朱雄英在宫中设家宴，与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张妍坐在他左边，徐妙锦和刘玥坐在右边。朱文奎坐在下首，穿着皇太子的礼服，已经有模有样了。

“父皇，儿臣给您背一首诗。”朱文奎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太祖皇帝的诗：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山僧不识英雄主，只顾哓哓问姓名。”

朱雄英笑了：“背得好。这是皇爷爷的诗，你要记住，咱们老朱家的江山，是打下来的。”

“儿臣谨记。”

张妍给朱雄英夹了一筷子菜：“陛下，您多吃点。这一年您太累了，瘦了不少。”

“朕不累。”朱雄英握了握她的手，“有你们在，朕不累。”

徐妙锦笑道：“陛下，明年开春，您该带文奎出去走走了。他天天在东宫读书，都快闷坏了。”

朱雄英想了想：“好。明年开春，朕带他去应天府学看看。让他知道，天下不是只有皇宫那么大。”

刘玥轻轻地说：“陛下，臣妾想求您一件事。”

“说。”

“《永乐大典》的副本已经抄完了，臣妾想告假几天，去孝陵祭拜一下父母。臣妾这些年忙于编纂，没有尽到孝道……”

朱雄英沉默了一会儿，说：“准。朕让人备车，你多住几天。”

刘玥眼眶微红：“谢陛下。”

夜渐深，朱文奎困了，被乳母抱去睡觉。张妍、徐妙锦、刘玥也先后告退。

朱雄英独自坐在偏殿里，望着窗外的烟花。

他对张妍说过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回荡——“朕要让大明成为日不落帝国。”

这不仅仅是豪言壮语。这是他的目标，是他的使命，是他对太祖、太宗的承诺。

日不落帝国。

大明的旗帜，将插遍五洲四海。

他一定会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