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三年，秋。

应天府，紫禁城。

九月的京城，天高云淡，桂花飘香。乾清宫前的广场上，工人们正在搭建一座高大的彩棚。彩棚顶部覆盖着黄色绸缎，四角挂着大红灯笼，立柱上缠着彩绸，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再过三天，就是皇太子朱文奎正式册封的大典。

朱雄英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看着工人们忙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文奎十二岁了。十二年前，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婴儿。如今，他的儿子都要册封太子了。

时间过得真快。

“父皇！”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雄英转过身，朱文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快步走来。十二岁的少年已经长得眉清目秀，身量也窜高了不少，快到朱雄英的肩膀了。他的五官像张妍，眉眼间透着温润；但那双眼睛像朱雄英，明亮而坚定。

“文奎，过来。”朱雄英招了招手。

朱文奎走到父亲面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朱雄英打量着他，伸手整了整他有些歪的衣领，“再过三天，你就是大明的皇太子了。紧张吗？”

朱文奎挺起胸膛：“不紧张！儿臣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朱雄英笑了：“不紧张就好。但你记住，太子不是荣誉，是责任。从今以后，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明的未来。”

“儿臣明白。”

册封大典定在九月十二日。

这是钦天监选定的吉日，诸事皆宜。

天还没亮，朱文奎就被宫女太监们叫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头、戴冠，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大亮了。

他的礼服是苏州织造局用了三个月时间赶制的——玄色上衣，纁色下裳，衣上绣着龙纹。头上戴着九旒冕冠，每一旒上都挂着九颗玉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好看吗？”朱文奎问身旁的太监。

太监满脸堆笑：“殿下英俊潇洒，天下第一！”

朱文奎撇了撇嘴：“你就会拍马屁。”

辰时，册封大典在奉天殿举行。

朱雄英坐在龙椅上，穿着皇帝的冠服，面色庄重。张妍坐在他旁边，穿着皇后礼服，端庄秀丽。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一品到九品，数百人站满了大殿。朱允炆、朱允熞、朱允熙三位弟弟站在最前面，穿着各自的王袍，面色肃穆。

司礼监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帝王统御天下，必先立储贰，以固国本。皇长子文奎，为皇后张氏所出，天资英迈，仁孝恭俭，宜正储位，以承宗庙。兹特册封为皇太子，正位东宫。钦此！”

朱文奎跪在殿中，双手接过圣旨和金册。

“儿臣谢父皇隆恩！”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殿中回荡。

朱雄英点了点头：“起来吧。”

朱文奎站起身来，转身面对百官。百官齐声高呼：“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文奎微微抬手：“众卿平身。”

册封大典结束后，朱雄英在乾清宫设宴，款待百官和宗亲。

宴席上，朱允炆端着酒杯走到朱文奎面前。

“文奎，二叔敬你一杯。”朱允炆笑道。

朱文奎连忙端起酒杯：“二叔太客气了。您是长辈，该侄儿敬您才对。”

朱允炆哈哈大笑：“文奎长大了，会说话了。好，二叔干了！”

朱允熞也走过来：“文奎，四叔也敬你一杯。以后你就是太子了，要好好读书，好好习武，将来接过你父皇的担子。”

朱文奎正色道：“四叔放心，侄儿一定努力。”

朱允熙是最小的叔叔，才十九岁，比朱文奎只大七岁。他端着酒杯，笑嘻嘻地说：“文奎，五叔敬你。以后咱们叔侄一起读书，一起习武，可好？”

朱文奎笑道：“五叔，您是我的长辈，怎么能一起读书？应该是您教我读书才对。”

朱允熙挠了挠头：“你说得也对。”

宴席散后，朱雄英把朱文奎叫到了御书房。

“文奎，坐。”朱雄英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朱文奎坐下，看着父亲，等待他说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太子的。”朱雄英看着他，“你知道皇太子意味着什么吗？”

朱文奎想了想，说：“意味着儿臣将来要继承父皇的江山。”

“不只是继承。”朱雄英摇了摇头，“是守护。江山打下来容易，守起来难。你皇爷爷打了一辈子仗，才打下了这片江山。你爷爷守了一辈子，才让这片江山稳固下来。朕在做的，是让这片江山更强大、更富庶。你将来要做的，是让这片江山永远延续下去。”

朱文奎沉默了一会儿，说：“父皇，儿臣知道。儿臣一定好好学习，不让父皇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