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朱雄英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你的课程要加码了。上午学经史,下午学骑射,晚上学政务。你二叔会教你经史,你三叔虽然不在京城,但会定期给你写信讲边关的事,你四叔教你财政,你五叔陪你骑射。”
“儿臣遵命!”
九月十五日,朱文奎正式入住东宫。
东宫在紫禁城的东侧,是一个独立的院落,有大门、正殿、偏殿、书房、演武场、花园,一应俱全。
朱文奎走进东宫的大门,看着这座即将陪伴他度过少年时代的院落,心中涌起一种新鲜感。
“殿下,这是您的书房。”太监带着他走到书房门口。
朱文奎推门进去。书房很大,四面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案上放着文房四宝,砚台里已经磨好了墨。
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来,拿起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天下”。
字迹虽然稚嫩,但笔力不弱。
“天下……”他喃喃自语,“父皇,您打下的天下,儿臣一定会守住。”
傍晚,张妍来东宫看他。
“母后!”朱文奎迎上去,拉着张妍的手,“您怎么来了?”
张妍摸了摸他的头:“母后来看看你。东宫住得习惯吗?”
“习惯!”朱文奎说,“比坤宁宫宽敞多了。而且有自己的书房和演武场,想读书就读书,想练武就练武。”
张妍笑了笑:“那就好。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你父皇年轻的时候经常熬夜批奏折,结果年纪轻轻就有了白发。”
“母后放心,儿臣不会的。”
张妍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慈爱。十二年了,从一个襒襒待哺的婴儿,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时间过得真快。
“文奎,”张妍拉着他的手,“你父皇对你期望很高。你要争气,不要让他失望。”
“母后,儿臣知道。”朱文奎正色道,“儿臣一定不会让父皇和母后失望。”
九月二十日,朱文奎开始了正式的太子课程。
上午,朱允炆来东宫教他经史。
“《大学》开篇第一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朱允炆坐在书案前,声音温和,“文奎,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朱文奎想了想,说:“大学之道,就是做大学问的方法。明明德,是彰显自己光明的德行;亲民,是亲近百姓;止于至善,是达到最完善的境界。”
朱允炆点了点头:“不错,理解得很到位。那你觉得,做太子和这些有什么关系?”
朱文奎沉思了一会儿,说:“做太子,首先要修身,让自己有光明的德行;然后要亲民,了解百姓的疾苦;最后要达到至善的境界,做一个完美的储君。”
朱允炆笑了:“说得好。文奎,你很聪明。二叔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太子、好皇帝。”
下午,朱允熙来东宫陪他骑射。
允熙今年十九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他的骑射功夫在兄弟中是最好的,连允熥都夸他“有天赋”。
“文奎,上马!”允熙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朱文奎也爬上马背,虽然不如允熙那么潇洒,但也有模有样。
“跟着我跑!”允熙一夹马腹,马匹飞奔出去。
朱文奎紧跟着他,在演武场上跑了两圈。风在耳边呼啸,马蹄声如鼓点,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沸腾。
“停!”允熙勒住马,“文奎,你的骑术进步很快!再过一年,你就能跟我并驾齐驱了。”
朱文奎笑道:“五叔过奖了。侄儿还差得远。”
“不差,不差。”允熙跳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奎,你比你父皇年轻的时候强多了。你父皇年轻的时候,骑马总是摔下来。”
朱文奎好奇地问:“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去问你二叔!”
晚上,朱允熞来东宫教他财政。
“文奎,这是今年户部的账目。”朱允熞将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桌上,“你试着看看,能不能看懂。”
朱文奎翻开账册,一页一页地看。数字密密麻麻,看得他眼花缭乱。
“四叔,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他指着其中一行。
朱允熞耐心地解释:“这是今年的海贸关税收入。天津、宁波、泉州、广州四个港口,合计收入白银二百零五万两。比去年增长了百分之三十。”
“为什么增长这么快?”朱文奎问。
“因为海贸越来越繁荣了。”朱允熞说,“你父皇鼓励开海通商,减免关税,商人们都愿意出海做生意。而且,朱棣叔公在美洲发现了银矿,南洋的航线也打通了,生意越做越大。”
朱文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文奎,财政是国家的命脉。”朱允熞正色道,“你将来要当皇帝,必须懂财政。不懂财政,就会被大臣们蒙蔽。”
“四叔,侄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