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朱文奎开蒙(1 / 2)

武康三年,冬。

太子册封大典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朱文奎的日常学习也步入了正轨。每天上午经史,下午骑射,晚上财政,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朱雄英觉得还不够。

“文奎学的都是书本上的东西,缺乏实践。”他对张妍说,“朕打算亲自教他。”

张妍愣了一下:“陛下亲自教?您那么忙,有时间吗?”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朱雄英说,“每天抽出一个时辰,教他读书、写字、论政。朕不能把文奎完全交给别人,他将来要继承朕的江山,朕必须亲自培养他。”

腊月初一,朱雄英第一次在东宫的书房给朱文奎上课。

“文奎,今天不讲经史,不讲财政,不讲骑射。”朱雄英坐在书案前,看着儿子,“朕教你一个字。”

朱文奎好奇地问:“父皇,什么字?”

朱雄英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字——“民”。

“民?”朱文奎看着那个字,“父皇,这个字太简单了,儿臣三岁就会写。”

“会写是一回事,明白是什么意思是另一回事。”朱雄英放下笔,“文奎,你说说看,‘民’是什么意思?”

朱文奎想了想,说:“民,就是百姓。天下的老百姓。”

“那你知道老百姓需要什么吗?”

朱文奎犹豫了一下,说:“需要吃饱饭、穿暖衣、有房子住。”

“还有呢?”

“还……还需要不被欺负、不受冤屈。”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得对。老百姓的需要很简单——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不受欺负。你觉得,做到这些容易吗?”

朱文奎摇了摇头:“不容易。天下这么大,百姓这么多,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吃饱穿暖?”

“所以朕告诉你,治理天下最难的不是打仗,不是修铁路,不是搞工业,而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朱雄英看着他,“你是太子,将来要当皇帝。你如果不懂老百姓的苦,你就做不好这个皇帝。”

朱文奎沉默了。

“父皇,儿臣懂了。”

第二天,朱雄英又来了。

这次他教的是另一个字——“法”。

“文奎,‘法’字是什么意思?”

朱文奎想了想:“法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那你知道,为什么要用法吗?”

“为了约束人的行为。让人不敢做坏事。”

“对了一半。”朱雄英说,“法不只是约束人的,也是保护人的。有了法,好人不会被冤枉,坏人不会逍遥法外。有了法,商人可以安心做生意,百姓可以安心种地,军队可以安心打仗。”

朱文奎若有所思。

“父皇,那大明的法律够用吗?”

“不够。”朱雄英坦率地说,“大明的法律主要针对农耕社会,对商业、工业、海贸的规范很少。所以朕这几年一直在推动修法,让法律适应时代的变化。你将来也要继续做这件事。”

“儿臣记住了。”

第三天,朱雄英教的第三个字——“公”。

“文奎,‘公’字是什么意思?”

“公正、公平、公义。”

“那你觉得,做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朱文奎想了想:“是公正。不能偏心,不能徇私。”

“对。”朱雄英点头,“但朕还要告诉你,公正不只是对别人公正,也要对自己公正。做皇帝的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听不进不同意见。身边都是拍马屁的人,没人敢说真话。到最后,皇帝就成了聋子、瞎子。”

“所以,纳谏很重要。”朱文奎说。

“没错。历史上凡是明君,都是善于纳谏的。唐太宗有魏征,汉文帝有贾谊,宋仁宗有包拯。你将来也要有敢说真话的大臣。哪怕他们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你也要听。”

“儿臣明白。”

半个月后,朱雄英开始教一些更深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