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朱雄英在乾清宫正式召见了葡萄牙使节。
使节名叫佩德罗,是阿尔瓦雷斯派来的,会说几句蹩脚的汉语。他跪在殿中,奉上了阿尔瓦雷斯的信和一箱葡萄牙特产。
朱雄英没有看那封信。他坐在龙椅上,目光冷冷地盯着佩德罗。
“回去告诉你们指挥官,大明的商船,在大明的海上航行,不需要向任何人交税。南洋是大明的南洋,印度洋是大明的印度洋。这个原则,不容商量。”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佩德罗的脸色变了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陛下,我国并不想与大明为敌。我国只想与贵国通商,互惠互利。至于通行税,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
“补偿?”朱雄英的声音更冷了,“朕要的不是补偿,是尊重。你们拦了朕的船,收了朕的税。如果这件事没有一个交代,朕的大军不会善罢甘休。”
佩德罗跪在殿中,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沉默了很久。
“陛下,在下需要请示指挥官。”
“朕给你三个月。”朱雄英摆了摆手,“三个月之后,如果没有答复,后果自负。”
佩德罗走后,朱雄英对朱允炆说:“葡萄牙人不会轻易答应的。他们在拖时间。”
“陛下,那我们怎么办?”
“备战。”朱雄英站起身来,“传旨,常升从京营调拨十条蒸汽战船,南下马六甲。沐斌加紧督造新船,年底之前再下水二十条。高煦在马六甲集结兵力,随时准备迎战。”
果阿的阿尔瓦雷斯收到佩德罗的报告后,并没有急着回复大明。他也在等——等欧洲的援军。
他向葡萄牙国王写信,请求增派战舰和士兵。信中说:“东方有一个强大的帝国,他们的船队比我们先进,他们的火炮比我们射程更远。如果不增派力量,我们在印度洋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葡萄牙国王收到信后,立刻下令增援。十艘新式战舰从里斯本出发,绕过好望角,驶向印度洋。
三个月后,阿尔瓦雷斯的舰队从原来的十四五条增加到了二十五条,总兵力超过了五千人。
有了底气,阿尔瓦雷斯的态度也变了。他给朱雄英写了一封信,措辞不再客气——“大明皇帝陛下,我国的舰队已经集结完毕。如果贵国执意要中断我国在印度洋的贸易,我国只能以武力扞卫自己的权利。”
朱雄英收到这封信时,正在乾清宫看朱高煦发回来的操练报告。他看完信,没有发怒,只是冷笑了一声。
“葡萄牙人以为自己多了几条船就能打赢大明。”他把信递给朱允炆,“允炆,你说,朕该怎么办?”
朱允炆接过信,看了一遍,拱了拱手:“陛下,臣弟以为,既然他们不把大明的警告当回事,那就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好。”朱雄英站起身来,“传旨,朱高煦率南洋舰队出击,与葡萄牙人在印度洋决战。朕要让阿尔瓦雷斯知道,大明不是他能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