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看了他一眼，走回指挥椅坐下。

“谈判？可以。条件不变——西班牙承认大明对菲律宾群岛及周边海域的管辖权。西班牙商船通过大明属海，必须悬挂大明颁发的通行旗帜，并遵守大明法律。马尼拉的西班牙商站，必须接受大明都护府的监督。”

德莱昂咬了咬牙：“将军，这些条件我都可以接受。但我有一个请求——西班牙在菲律宾的传教权，请贵国予以尊重。我们的教士来这里，是为了传播上帝的福音，不是为了争夺土地。”

朱高煦沉默了片刻。

这一点，朱雄英在电报里提到过。欧洲人很看重传教，如果他们愿意在其他问题上让步，传教的事可以通融。

“传教？”朱高煦想了想，“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的教士必须遵守大明的法律，不得干涉当地政务，不得煽动土着对抗朝廷。第二，传教活动必须在都护府的监督下进行。如果违反，朝廷有权取缔。”

德莱昂点了点头：“我答应。”

谈判持续了三天。

双方逐条逐款地敲定了条约的内容。朱高煦通过电报，将每一条都传回应天府，请朱雄英最后定夺。朱雄英在乾清宫里一一审阅，用朱笔修改了几处措辞，然后发回马尼拉。

武康十六年六月十五日，“威远号”的甲板上，朱高煦和德莱昂分别在条约上签字、盖章。

条约的名称，叫《马尼拉条约》。共六条：

第一条，西班牙王国承认大明对菲律宾群岛及周边海域的管辖权。菲律宾群岛为大明属海，未经大明许可，西班牙不得在菲律宾群岛驻扎军队、修建堡垒、设立行政机构。

第二条，西班牙王国在马尼拉的商站，可予保留，但须接受大明南洋都护府的监督。商站内的一切贸易活动，必须遵守大明的法律和关税政策。

第三条，西班牙商船在通过大明属海时，必须悬挂大明颁发的通行旗帜，并按时缴纳关税和通航费。违者，大明有权扣押船只、没收货物。

第四条，西班牙传教士可在菲律宾群岛传教，但须遵守大明法律，不得干涉当地政务，不得煽动土着对抗朝廷。传教活动须在大明都护府的监督下进行。

第五条，西班牙王国赔偿大明因其非法拦截商船、非法征收通行税所造成的损失，白银十万两。赔偿款于条约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付清。

第六条，本条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两国永结友邦，互通有无。

朱高煦签完字，将条约文本递给德莱昂。

“德莱昂将军，从今天起，这片海就是大明的了。你们的船，要过，可以；要停，也可以。但有一条——守规矩。”

德莱昂接过条约，手还在微微发抖。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西班牙王国的印章，然后将条约递给副官。

“将军，我会把这份条约带回西班牙，呈交国王。”

朱高煦点了点头：“我等你们的答复。希望你们的国王，比你们更识时务。”

德莱昂离开后，朱高煦站在“威远号”的舰桥上，望着马尼拉湾的海面。西班牙船队还在港口里，但那些帆船的桅杆上，已经开始悬挂大明的通行旗帜。蓝色的十字旗旁边，多了一面明黄色的龙旗。

“将军，西班牙人服了。”张远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朱高煦没有回头。

“他们不是服了，是怕了。等他们有了更大的船、更多的炮，他们还会回来的。但只要‘威远号’在，朕的舰队在，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

电报发回应天府，朱雄英在乾清宫里拆开电报，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朱允炆。

“允炆，你看。西班牙人签了。”

朱允炆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眼眶微红。

“陛下，从今天起，太平洋就是大明的内海了。”

朱雄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闪闪发光。

“不只是太平洋。”他说，“还有印度洋，还有大西洋。总有一天，大明的旗帜会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