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允熞的方案办。高煦，你负责拟一个具体的撤军计划。哪些据点要撤，哪些据点要留，撤下来的兵往哪里调，都要写清楚。允熞，你和户部核算一下，撤军之后每年能省多少银子，报到朕这里。”

“臣遵旨！”

就在大明紧锣密鼓地调整海外驻军的同时，另一件事引起了朱雄英的注意——荷兰东印度公司。

这个成立于二十年前的贸易公司，虽然比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来得晚，却比他们更加务实。他们没有舰队，没有殖民地，只做生意。他们的船队从阿姆斯特丹出发，绕过好望角，横渡印度洋，最远到达了南洋群岛。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使者名叫范·德·贝尔克，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圆脸，蓝眼睛，说一口流利的马来语，还会几句磕磕巴巴的汉语。他来到应天府后，没有像葡萄牙人那样趾高气扬，也没有像西班牙人那样讨价还价，而是老老实实地递交了国书，然后在鸿胪寺的客馆里等了半个月，直到朱雄英召见。

十月中旬，朱雄英在乾清宫接见了范·德·贝尔克。

“陛下，荷兰东印度公司愿意与大明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范·德·贝尔克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冷的金砖，“我们没有任何领土要求，也不要求任何特权。我们只想做生意。”

朱雄英看了他一眼。

“做生意？可以。朕的条件很简单——遵守大明的法律，按时缴税，不得运输违禁物品。能做到吗？”

范·德·贝尔克连连点头：“能！能！”

“还有，”朱雄英顿了顿，“朕听说，你们的船队经常在南洋海域活动。朕的商船也在那里做生意。如果你们愿意，朕可以允许你们在大明的护航体系下航行，和朕的商人享有同等待遇。”

范·德·贝尔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陛下，您的意思是——允许荷兰商船加入大明海军的护航？”

“对。交费，就能享受保护。”朱雄英看着他，“你们的船队经常遇到海盗，对吧？”

范·德·贝尔克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他的船队在南洋没少被海盗骚扰，损失惨重。如果能有大明的海军护航，那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陛下，在下愿意！在下愿意！”

朱雄英微微一笑。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兑换‘海外贸易路线优化’。”

“兑换“海外贸易路线优化方案”，需50积分。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50积分，当前余额2789。方案已存入宿主脑海。”

朱雄英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详细的海图。图上标注着从马六甲到印度洋、从印度洋到非洲、从非洲到欧洲的最佳航线，每一段都有详细的洋流、季风、港口、补给点信息。这份方案，能让大明的商船航行时间缩短至少两成，成本降低至少一成五。

他睁开眼睛，对范·德·贝尔克说：“回去等消息吧。朕会让户部起草一份通商条约，到时候通知你。”

“谢陛下！”

范·德·贝尔克离开后，朱雄英把那份《海外贸易路线优化方案》画在纸上，然后派人送给朱高煦和沐斌。

“让高煦按照这个方案调整护航航线。”他对陈洪说，“让沐斌按照这个方案在关键节点修建补给站。”

“遵旨！”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朱允熞带着新的账册来了。

“陛下，臣弟按照新的驻军方案重新核算了一遍。”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撤掉那些不必要的海外驻军，每年至少能省下八十万两白银。加上护航费的收入和贸易路线的优化，明年的海军军费基本可以收支平衡。”

朱雄英接过账册，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这还不够。”他合上账册，“朕要的不是收支平衡，是国库盈余。告诉高煦，撤军要彻底，不要拖泥带水。告诉允炆，对外贸易要继续扩大，荷兰人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英格兰人、法兰西人。来者不拒，只要守规矩。”

“陛下英明！”

朱雄英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暮色中闪着暗金色的光。

霸权的代价，比他想象的要沉重。但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