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干翻全场,老贼气得要发疯!(2 / 2)

案上还有明天的东宫议事札子要批。

同一时刻。

侯陟后宅,花厅。

方禄跪在地上,把今天医官院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赵惟吉的轿子穿过人群,到钱仲仁的考卷被当众念诵,到旧账摊开对照,到两个卫率把人架着从正堂拖出去。

“三十六个人,齐刷刷起身,叉手行礼,管那五岁的小殿下叫殿下。”

方禄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啪。

茶盏砸在青砖地面上,碎成了几块,茶水溅了满地。

侯陟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一脚踹翻面前的饭桌,碗碟哗啦啦摔了一地,汤汁溅在他半旧道袍的下摆上。

“废物!”

他的手指指着门外的方向,声音变得十分尖锐。

“一个五岁的娃娃!官家是老糊涂了不成!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随意摆布!”

方禄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普那个老家伙!”

侯陟的脚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他浑然不觉。

“当殿看戏,捻着胡子笑!满朝文武三百人,没一个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他的脸涨的通红,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方禄把身子往墙根又缩了缩。

侯陟喘了半天粗气,胸口一鼓一瘪,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指节攥的咯咯响。

忽然他不说话了。

他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看了很久很久,呼吸慢慢平下来,眼神也跟着变了。

方禄刚要松一口气,侯陟开口了,声音压的极低极沉。

“钱仲仁那个老废物,想必胆子已经吓破了!”

方禄摇头,声音十分细微。

“送去开封府了,宋琪的手段,他顶不住的……”

侯陟闭上眼,牙关咬的咯吱响。

只要钱仲仁的嘴一开,什么保和堂,什么采办,什么方承山,全部都会顺着那条线摸到他侯陟头上来。

他睁开眼,目光阴鸷。

“来不及了。”

他一把抓住方禄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拽到面前。

“今夜就把之前安排好的事办了。”

一字一顿。

“散出去,越快越好,越广越好。”

方禄的身子往后缩了半寸,后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侯陟松开一只手,五根手指在方禄面前张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天子昏聩,听信五岁娃娃蛊惑,朝纲败坏,社稷将倾。”

方禄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

“东家,这可是,诽谤君上,抄家灭族的罪过……”

侯陟松开手,退后一步,踩着满地碎瓷和菜汤,声音十分的冰冷。

“都到这个份上了。”

“要么他死,要么我死。”

“去。”

方禄连滚带爬出了花厅,脚步声急促的消失在夜色里。

侯陟独自站在满地狼藉中,烛火映着他扭曲的面孔,影子投在墙上拉的又细又长。

他不知道的是,花厅外那株石榴树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方禄离去的方向。

桐油木板上,又多了一行字。

亥时三刻,方禄出侯宅,面色惶急,往南薰门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