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又揪出个大家伙!(1 / 2)

垂拱殿上,钟鼓声从殿外传来。

内侍捧着白麻制书,站在御案旁,尖细的嗓音压过了殿内所有人的呼吸。

“……涤荡旧弊,与民更始。废太平兴国年号,改元端拱。”

翰林学士苏易简草拟的改元制书,每个字都敲在骨头上。

百官伏地,山呼声起。

一顶顶乌纱帽压在青砖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赵德昭坐在御榻上,视线从殿门扫到殿角。

江南的漕粮通了。

张宏的家抄了。

借着改元这把火,朝堂该重新落子了。

窦神兴展开手里的内批。

“诏,京东路转运副使核察不力,即日免职,交大理寺问询。登州监转运判官失察地方,一并革职待审。”

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这两个,都是张宏旧部里跳得最欢的。

赵德昭没动大案,只摘了两颗脑袋。

敲山震虎。

剩下那些门生故吏,脑袋压得更低了。

“户部尚书樊知古清查库房有功,加枢密直学士衔,仍掌户部事。”

窦神兴声音拔高。

刚才还绕着他走的官员,这会儿视线往樊知古那儿飘了三次。

这不只是赏。

这是官家给递刀子的人撑腰。

“臣谢主隆恩。”

樊知古磕头,额头碰在地砖上。

队列最前排,宰相吕端动了。

他慢吞吞从队列里跨出来,手里攥着一份奏折,袖口都被汗浸湿了一圈。

群臣以为他要上前递折子。

结果吕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大殿角落那尊半人高的鎏金铜炉。

炉子里燃着安神香,青烟往上飘。

众目睽睽之下,吕端把手里的奏折直接扔进了火盆。

火舌一卷,那份原本用来弹劾东宫的札子化成灰。

殿内有人倒吸了口气。

“臣昨日染了风寒,写了些不着边际的胡话。恐污圣听,自行毁去。”

吕端转过身,撩起官袍跪下。

“请陛下治罪。”

赵德昭盯着他,没说话。

吕端额头抵着地砖,后背绷得笔直。

后背的汗终于不往下滴了。

“宰相要有宰相的样子。”

赵德昭收回视线,语气平得听不出喜怒。

没说治罪,也没叫他起来。

吕端把头贴得更紧。

改元礼毕。

一道旨意压下来。

太子赵惟吉以开封尹之身,署理朝政。每日在垂拱殿东厢听政。凡百官奏事,先经东宫参详拟进,再呈御前定夺。

新朝的规矩,彻底立住了。

但朝堂从来不缺试探底线的人。

御史台沉默了三天。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一名御史上了道札子,绝口不提漕案贪腐,死咬一条。

太子在江南私调澄海水军封江,擅自扣押朝廷命官。

按大宋律,这叫越权专擅。

札子递进垂拱殿。

赵德昭看都没看,直接扔给窦神兴。

“送东厢。”

半个时辰后,札子原封不动退回御史台。

那名御史翻开。

赵惟吉一个字没辩,只在札子末尾批了八个字。

“俟江南案卷呈殿前,一并对质。”

札子

一张是沈承礼报备江情的封江关报抄本。

另一张更绝。

纸上只有四个字。

“护好殿下。”

落款是邓王钱俶。

御史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开始发抖。

旧吴越王亲笔背书,澄海水军护主的举动,一下子从“私调大军”变成了“忠臣护主”。

第二天,御史台风向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