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王旗落地!(1 / 2)

南门缺口的废墟还在冒着黑烟,地下黑火药烧透了青石基座,碎砖块热气烤人。

宋军第一波重甲刀斧手踩着瓦砾往上爬,靴底踏过焦土发出摩擦声。

高丽死士从废墟另一头涌上来,手里的长矛借着斜坡高低差往下扎。

一名宋军铁甲被枪尖划开一道长口子,人没退,反手一斧头劈进高丽兵肩膀。

斧刃卡在骨头里,拔了一下没拔动。

旁边高丽兵举刀要砍,一杆长枪从侧面递过来,捅穿了那人咽喉。

“让道!蹲下!”

曹琮扯着嗓子在后头喊,声音有点劈。

前排斧兵和长枪手听到军令矮下身。

二百名火器营甲士踩着碎砖压上坡顶,端平手里的燧发铳。

三十步。

“放!”

二百支燧发铳同时爆出白烟。

铅弹打进高丽死士密集的阵型里。

前排高丽兵胸口往里塌,人朝后栽倒,撞散了后头跟上来的同袍。

第二排还没站稳,又被绊倒的人拽着一起摔进瓦砾堆里。

硝烟没散尽,石贻孙拎着横刀跨过一具死尸。

高丽禁军的一名统领举着大剑迎面扑过来。

石贻孙侧身避开劈砍,横刀顺着对方腋下甲片缝隙捅进去,手腕用力往上一挑。

刀刃切开血肉卡在骨头上。

石贻孙嫌麻烦,脚踹在死人肚子上,硬把刀抽了出来。

血水洒了半身。

“啧,刀卷刃了。”

石贻孙甩了甩刀,随手在死人衣服上抹了两下,大步迈进开京内城街道。

宋军从缺口涌入主街,黑甲填满了巷道。

王克正带着定州老营的兵在前面开路,遇上高丽残兵用翻倒的牛车门板堵死巷口,长枪进不去,他也不含糊,一挥手让后头火箭手先烧。

赵惟吉此前的军令下得很死,各营统制亲自带队督战。

一队宋军踹开沿街的房门。

屋里角落缩着几个发抖的高丽百姓,两只手箍着半袋糙米不撒手。

带队宋军队将看清屋里没有拿兵器的人,一言不发退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遇到街头依托石墙抵抗的高丽残兵,宋军不拼刀。

火箭射过去引燃遮蔽物,接着长枪阵平推。

半个时辰,三条主街肃清。

融化的雪水混着血水,顺着街边排水沟往城外淌。

王克正在主街尽头收住阵脚,拿刀背砸了砸沾血的甲裙。

前方百步是开京内城王宫城楼。

城楼下广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没收走的辎重,和几具不知什么时候倒下的高丽兵尸体。

高丽王治站在城楼最高处。

头上那顶镶金王冠歪向一边,头发散乱贴在额头上。

王治手里抓着一把硬弓,身子大半探出女墙,两眼盯住远处街口那面九旒龙旗。

“赵惟吉!”

王治嗓音劈了,喊出来的字含糊尖厉。

“出来!你出来,孤是一国之主!你既敢打到这里,就给孤站到阵前来!”

这人喘了一口气,又扯着嗓子喊:

“你不敢?你不敢!你连看孤一眼都不敢!你带着十万人打一座城,算什么本”

话没喊完,嗓子先哑了。

王治咳了两下,手攥着女墙砖沿,手指头抠进砖缝里,指甲劈了也没松开。

城楼垛口后头露出一排弩臂的尖端。

路彦铢站在阵前,盯着那排弩臂看了看。

“殿下,城楼上埋了弩手。”

路彦铢压低声音。

“箭头颜色不对,淬过药的。他在激将,也在拖时间。”

中军阵后。

赵惟吉坐在马背上。

马蹄刨着地上的脏雪。

他正低头用粗布擦拭马鞭上的泥点。

城楼上叫骂声顺风飘过来,他没理会。

“知道。”

赵惟吉把擦干净的马鞭挂回马鞍,转头交代路彦铢。

“去找三个嗓门大的军校。把铁皮裹面的轒辒车推上去。”

赵惟吉指了指前方:

“告诉他们,站在车后头喊。把昨晚开京城大殿里的事,一条条喊给城墙上的人听。”

十几名宋军步卒将一辆裹着铁皮的轒辒车推到阵前。

三名膀大腰圆的军校躲在车后,举起皮革卷成的喊筒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