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搬两条长凳过来。”
窦神兴应声,拖着两条厚实的长木凳进来,一左一右摆在跪着的五个人面前。
赵德昭拎起竹篦,递给身边的内侍。
“赵惟信,趴上去。”
赵惟信浑身筛糠一样抖。
“陛下……臣……臣知错了……”
“知错了?”赵德昭冷笑,“刚才问你一亩地打多少粮,你说一百石。朕要是按你这个算法去征粮,天下百姓早让你饿死了。”
他一挥手。
两个内侍上前,架着赵惟信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按在长凳上。
赵惟信脸贴着木头,屁股翘得老高。
内侍把他腰带解开,裤子往下一拽。
白花花的屁股露出来。
“十记。”赵德昭看着拿竹篦的内侍,“不许留手。”
内侍咬着牙,抡起竹篦。
“啪!”
第一记落下去,赵惟信整个人弓起来,惨叫声差点把棚顶掀翻。
“啪!啪!啪!”
竹篦破空的呼啸声一下接一下。
赵惟信的惨叫从一开始的凄厉,到后来变成嘶哑的哭嚎,再到最后只剩抽气声。
十记打完,两个内侍松手,赵惟信直接瘫在地上,裤子都没力气提。
赵德昭没看他。
“下一个。”
赵惟恪爬都爬不动了,被内侍拖上长凳,又是十记结结实实。
凉棚里只剩竹篦的闷响和惨叫。
赵惟吉坐在那儿,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他没求情。
这场家法,是老爷子在替他扫清最后的障碍。
国子监要开,这些纨绔要是还抱着混日子的念头进去,整个学舍就成了笑话。
打,就得打到他们怕。
石贻孙站在后排角落,看着那几个平日里比自己还跳的公子哥趴在凳上挨揍,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暗自庆幸。
要不是早早跟了太子,今天趴在那儿的,必有自己一份。
魏昭亮是最后一个。
他被按上长凳的时候,腿都在抖。
十记打完,整个人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赵德昭把竹篦扔回窦神兴怀里。
“从今天起,所有入国子监的宗室、勋臣子弟,随行侍从裁减到一人。”
他扫过凉棚里所有人。
“谁要是敢多带,他爹的荫补资格,朕全给褫了。”
前排那几个还没挨打的,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每月初一十五,朕亲自去国子监抽查。”赵德昭声音一沉,“答不上来的,今天这十记,就是样板。”
他转身往外走。
“散了。都滚回去。”
帷幕掀开,阳光照进来。
凉棚里的人这才敢动。
几个挨了打的被家人搀着,连站都站不稳,趴在软轿上被抬走了。
陆家三兄弟跟在人群最后头。
陆承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条沾了血迹的长凳,吞了口唾沫。
“大哥,这国子监……”
“闭嘴。”陆承裕压低声音,“进去好好学,不然下次趴那儿的就是你。”
凉棚很快空了。
赵惟吉站起来,走到父亲身边。
赵德昭背对着他,看着外头那片麦地,半天没吭声。
“恶人朕做完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惟吉。
“剩下的局,你来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