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兵权易主!(2 / 2)

几个言官的弹章刚掏出袖子,皇城司的一张薄纸便悄悄递到了领头御史的案前。

那御史低头扫了一眼纸上记录的三个月前收受河北客商钱物的明细,脸色煞白,当场将奏疏塞回了袖底,连朝会都没听完便称疾告退。

洛阳杨府的灵堂里,纸钱灰烬飞扬。

杨延玉站在灵位前,手里死死握着那道加封检校太保的制书,浑身发抖。

“凭什么?我是杨家长子!父亲的铁枪是我的,并州的兵也是我的!凭什么让他去并州,把老子圈在这洛阳城里当富贵闲人?”

他抓起案上的令旗,狠狠掼在地上。

杨延昭一身粗麻重孝,从门槛外大步跨入,伸手拽住杨延玉的衣领,单手将他提了个趔趄,重重摁在灵前的蒲团上。

“父亲尸骨未寒,你在吵什么?”

杨延昭的声音极沉,手掌死死扣在兄长的肩膀上,骨头摩擦得发响。

“给父亲磕头!”

杨延玉挣扎了两下,对上弟弟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颤了颤,终究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赵惟吉跨进灵堂时,杨延昭正跪在灵榻旁添纸。

火盆里的火光照着那张铁铸般的脸庞。

“杨延昭。”

赵惟吉走到他身侧。

杨延昭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黄纸丢进火里。

“殿下,臣要北边的兵都知道,杨家旗还在,只是换了人扛。”

赵惟吉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麻布裹着的长条,递到他面前。

杨延昭接过来,解开粗绳,里面是一份定州谍报线的残页,上面用墨笔密密麻麻圈改了十几处。

“北边的水比黄河深多了。”

赵惟吉看着老将的牌位。

“先生留给我的手书,我添了几个字,带去并州,李继隆在定州是怎么做的,你在并州就怎么做。”

杨延昭将麻布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平,向着赵惟吉深拜下去。

午后,曹璨送来的第一份边镇任免文书准时送到了东宫。

卷面上第一个名字便是杨延昭,随后的几个调令,全是将定州换防中懈怠的旧部尽数替换,顺畅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赵惟吉坐在桌案后,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

他的视线落在卷末曹璨的画押处。

那墨迹干涸的成色有些发灰,落款的年月日,赫然写着昨日的日期。

曹璨在进宫领旨之前,就已经提前把这份注拟办好了。

赵惟吉放下笔,把文卷合上,压在一叠闲散的邸报底下。

“王旦。”

赵惟吉抬眼看向站在下首的书吏。

“查查曹璨前天夜里去了哪儿,枢密院这三天出入的名册,皇城司要是没有,就让沈知远去要。”

半个时辰后,皇城司察子递来一张没有落款的短条。

会签前一天夜里,枢密院的公廨灯火通明。

曹璨三更天进去,直到四更才出来,跟着他一道出来的,还有一个压低了斗笠、管账的瘦削书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