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埠三号仓与雨斋当即封死。
专管旧印的印房重新上锁。
所有旧号牌、仓签与抄记,交由秦掌柜与北埠两位最老的掌眼共同看守。
“江南这边不能空。”
她看向秦掌柜。
“三号仓、雨斋、旧印房,谁来问,先看我留下的名条。”
“北埠旧水路从今夜起,先认我,再认账。”
这不是场面话。
是把陆家这条线真正收回到她手里。
秦掌柜听完,当即躬身。
“大小姐放心。”
“只要我还站在北埠老账房里,旧印就不会再听旁人一句调拨。”
周持衡这回没有留下。
他把誊好的副抄、封样和留底清单一一分开。
副抄是副本,封样是封匣封纸的样记,留底清单则记明留了哪些底档。
这些都交给秦掌柜与两位老掌眼,又把要带回京的正本重新封进匣里。
“江南这边有秦掌柜守。”
“京里那头的每一页字、每一道印,我得跟着去当面认。”
这才对得上。
江南要守住路。
京里要有人拿着路去压人。
方九也把换舟的票牌与驿线时程拍到桌上,票牌认船认驿,时程则是一路换舟换驿的时刻。
“船已备好。”
“出北埠后直接切大河,若顺,天黑前能到杭州换驿。”
“再快一层,明夜就能逼近京郊。”
闻既白看向沈照棠:
“歇半个时辰,还是现在走?”
“不歇。”
沈照棠答得极快。
“她们在京里等我回去写我的来路。”
“那我就回去,先写她们的死路。”
满屋子静了一瞬。
谁都知道,这一路从侯府祖祠翻名,到江南白沙渡抢人,再到陆家老宅开匣认契,走到这里,已经没了回头路。
剩下的,只有带着整条证据链,往京里反扑。
沈蘅初把那块通商金令重新放进她掌心,指尖压得很实。
“拿着。”
“这回轮到京里的人,先认你的脸。”
沈照棠收起金令,带上真契、借印簿、雨斋名条和那几封足够压死人的纸,转身便往外走。
门外晨光才露出一线。
可谁都清楚,等她再踏回京城,亮起来的就不会只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