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回京路上先截哪匹马(1 / 2)

舟一离北埠,江面上的风便彻底硬了。

方九给他们备的是最快的换舟和驿线。

白日走水,夜里换驿。

不讲体面,只讲时辰。

沈照棠坐在舱边,手里压着真契、借印簿、雨斋名条和祖祠旁录,眼睛却始终没合。

那几页纸一张比一张轻。

压在掌心里,却比石头还沉。

闻既白没劝。

只在船过第二道闸口时,忽然抬了抬手。

“靠岸。”

长青在船头应了一声,舵一偏,小舟立刻往岸边斜去半尺。

“怎么了?”

沈蘅初才问出口,闻既白已经侧耳听住。

岸上有马蹄。

一匹。

急。

且轻。

更轻的是马头那串几乎被泥水吞没的细铜铃。

闻既白语气很平,话却落得极准。

“景阳侯外院递急骑。”

话音刚落,长青已从船头掠了出去。

岸边泥水一炸,那匹快马嘶都没嘶全,缰绳便被一把扯住。

骑马的年轻汉子反手去摸腰间短刃,刀才离鞘半寸,长青膝头已撞上去,把他连人带马掀进了浅泥里。

“搜。”

闻既白只吐一个字。

差役扑上去,不过两下,便从那人靴筒里抽出一只细长竹筒。

筒外裹着景阳侯府外院常用的油布,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私信。

沈照棠接过来,当场拆开。

里头果然不是别的。

正是京里递往江南、催人回信的回条。

“午前若未见人回,祖祠先落旁录那一笔。”

“若陆家真契已露,便叫云葭先认旧账。”

“再以景阳侯府旧婚之事,逼陆照棠先入侯府回话。”

船舱里静了。

“云葭”两个字,从纸上跳出来时,连江风都像跟着冷了一层。

沈蘅初看着那几行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陆惟谦也沉了脸。

“她人果然还在京里。”

“不只在。”

闻既白把那页回条接过去,目光沉得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