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侯府二房交出内院钥(1 / 2)

小厮昏死前那句“侯府自己的人”,像一盆冷水泼在二老爷脸上。

他刚才还试图呵斥胡成礼,此刻却连嘴唇都白了。

老夫人终于撑不住,坐回椅中,拐杖横在膝上,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这一局再也不能用“旧事难明”四个字糊过去。

因为旧外书房里的火,烧出了活人。

活人会说话。

沈照棠站在院中,手里握着那块写了血字的湿布。

“二老爷,通政后巷等胡成礼的人,是谁?”

二老爷道:“我不知道。”

沈照棠点点头。

“那就从侯府内院问。”

二老爷脸色骤变。

“内院女眷岂能随意惊扰?”

沈照棠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荒唐得可笑。

她的母亲当年被拖回去时,侯府不怕惊扰。

她被报死时,侯府不怕惊扰。

陆云葭被拿来占名时,侯府不怕惊扰。

如今要问内院谁在旧夜里等话,他们倒怕惊扰了。

闻既白冷声道:“侯府主位暂空,现承不得私自处置长房旧事。二老爷若要拦,便以阻审论。”

二老爷怒道:“闻既白,你不要欺人太甚!”

闻既白看向他。

“欺人的不是我。是你们当年把一个产后母亲锁在门里,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推出生路。”

二老爷被堵得脸色青白。

老夫人忽然开口。

“钥匙给他。”

二老爷猛地回头。

“母亲!”

老夫人闭了闭眼。

“给。”

她声音不大,却像从牙缝里挤出。

“再不给,侯府今晚就不只是丢脸。”

二老爷攥紧袖口,最终还是从腰间取下一串钥,重重放到案上。

沈照棠看着那串钥,没伸手。

她对闻既白道:“找陆云葭。”

陆云葭一怔。

沈照棠看向她。

“你在侯府长大,知道哪扇门常年不开,哪扇门有人怕你靠近。”

陆云葭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老夫人厉声道:“她刚退出长房,你还要利用她?”

沈照棠转头。

“老夫人以为她还是你手里的人?”

老夫人一噎。

陆云葭沉默片刻,走到案前拿起钥。

“我带路。”

二老爷急声道:“云葭!”

陆云葭没有回头。

她领着众人穿过西廊,绕过花墙,停在一处极不起眼的小院前。小院门上落着旧铜锁,门边的石阶却很干净,显然常有人暗中打扫。

“这里叫听雨斋。”陆云葭低声道,“我小时候想进去,祖母说这里供着长房夫人的病物,不许靠近。”

沈照棠的心口微微一紧。

长房夫人的病物。

她母亲留下的东西,在侯府嘴里永远不是求救,不是遗物,而是病。

陆云葭试了第三把钥,门开了。

屋里没有灰。

也没有病物。

正中供着一只女子旧妆匣,旁边摆着几件孩童小衣。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海棠图,图下有一张小榻,榻上枕痕仍在,像不久前还有人躺过。

闻既白皱眉。

“这里有人住。”

陆云葭脸色更白。

“不可能。这里一直锁着。”

沈照棠走到妆匣前。

她没有急着打开,只问老夫人:“这里到底住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