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景府在阿圆棺前认下毒糖(1 / 2)

景阳侯被萧叙川押进侯府祠堂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沈照棠。

是阿圆的小木匣。

木匣被阿圆母亲抱在怀里,旁边放着那只断了铃舌的铜铃。侯府祖钟余音未散,整个祠堂像被那三声钟洗过一遍,所有藏了二十年的脏话都无处再躲。

景阳侯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萧叙川跪在他身后。

“父亲,说。”

景阳侯闭上眼。

“萧叙川,你真要逼死景府?”

萧叙川的声音很哑。

“不是我逼。是景府二十年前,把刀递给一个孩子吃。”

阿圆母亲抬头。

“不是刀。”

她抱着木匣,眼泪已经哭干了。

“是一颗糖。”

这一句比刀更狠。

景阳侯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照棠站在钟旁,没有催。

她让阿圆母亲问。

阿圆母亲一步步走到景阳侯面前。

“我女儿吃糖时,你在哪里?”

景阳侯喉咙动了动。

“我那时不在别庄。”

阿圆母亲点点头。

“那你知道吗?”

景阳侯不答。

阿圆母亲又问:“你知道吗?”

景阳侯闭了闭眼。

“知道有药。”

祠堂里一片死寂。

阿圆母亲的身子轻轻晃了一下。

小满扶住她,哭着喊:“娘。”

妇人却没有倒。

她继续问:“知道是给孩子吃?”

景阳侯声音艰涩。

“知道。”

“知道她会死吗?”

景阳侯猛地抬头。

“不知道!”

这一句倒像真话。

他急促道:“萧福回禀时说,只是让孩子昏睡,送进侯府给长房夫人看一眼。没有人要她真死。”

阿圆母亲看着他。

“所以她没死成,是你的仁慈?”

景阳侯僵住。

妇人的声音轻得可怕。

“你们给她药,给她穿别人的衣裳,抱她去吓一个刚生完孩子的母亲。后来她死了,你说你不知道她会死。”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景阳侯脸上。

景府的人惊呼。

萧叙川没有动。

景阳侯被打得偏过脸,半晌没有回头。

阿圆母亲哭道:“我也不知道她会死。我若知道,我那天就是饿死,也不会让她跟人走!”

景阳侯的脸色彻底灰败。

沈照棠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快意。

她只觉得这场迟来的问罪,太冷,太迟,也太轻。

阿圆回不来。

长房夫人那夜也回不来。

可至少这一刻,景阳侯不能再站在高处说,他只是为了景府。

萧叙川低声道:“父亲,认。”

景阳侯看着儿子。

“你以为我认了,阿圆母亲就会放过景府?沈照棠就会放过你?百姓就会说你是好人?”

萧叙川摇头。

“不会。”

“那你还逼我?”

萧叙川眼眶发红。

“因为阿圆母亲问了。”

这句话让景阳侯一震。

二十年前,没有人听阿圆母亲问。

没有人听长房夫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