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二老爷把照棠写成抱养女(2 / 2)

掌印官点头。

“是后补。”

“正纸先写,背批后贴。说明写正纸时,他们已经定了落柳氏名下。后来又怕经手人照正纸誊进明卷,才另贴这条背批,交代怎么藏。”

七叔公听得胸口起伏。

“正纸害命,背批藏命。”

“好,好得很。”

闻既白把背批同乳水卷、安置契、乳药暗银钱一并平码到案上。

“记。”

掌印官提笔。

“柳氏抱养女落户旧纸背批载:‘先作柳氏抱养女,待主院平息,再压旁卷,肩痕不入明字。’”

“足证二房落户时已知女婴有肩痕,且预谋将其先寄柳氏名下,再转压旁卷,隐去认身痕迹。”

二老爷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被逼急后的恶。

“是柳月疏要孩子!”

满堂一静。

二老爷喘着粗气,像终于抓住最后一根能拖人下水的绳。

“她小产后疯了,日日哭闹,说自己命里该有个女儿。是她自己抱住不撒手!我不过顺水推舟。若她不贪这一口女儿缘,谁能把孩子塞进她屋里?”

沈照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终于急到把柳氏也拖出来了。”

二老爷脸色一变。

沈照棠道:“你若说是她偷我,那她为何这么多年病得下不了床,也不敢拿我去换主院半分好处?她若贪这条命,为何养得比自己还仔细?”

她往前一步,声音冷下去。

“沈伯庸,你可以说她有罪,但别想把你的刀,说成她的手。”

二老爷嘴唇发抖。

闻既白冷声道:“柳月疏,带来。”

笔尖划过纸面时,沈照棠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急。

也不乱。

像一记一记敲在旧案上。

她前世死前总以为,自己的命是被人拿来替嫁时才算坏透。

如今才知道,不是。

她还在襁褓里时,就已经有人把“可随时起用”写在她身后。

她不是长大后才成了筹码。

她是从落户那一刻起,就被写成了一枚筹码。

春桃眼圈通红,低声骂道:

“这纸上的每一个字,都不是人写的。”

沈照棠没有接。

她只看向匣中剩下那几页。

那里还有一张纸,比落户纸更薄,边角却压着沈伯庸的私印痕。

掌印官刚要伸手,闻既白先拦了一下。

“慢。”

他看向那枚印痕。

“这不是正本。”

周持衡也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像副纸。”

副纸,就是正纸之外另抄的一份。

正纸给明面经手的人看,副纸留给真正操盘的人收着。

若正纸毁了,副纸还能对银钱。

若正纸出了岔,副纸还能补口。

这种东西,往往比正本更脏。

因为它不必装给所有人看。

掌印官把那张副纸托出。

纸还没展开,沈照棠便看见最下头露出的四个字。

“不许归宗。”

她的眼神一下冷了。

闻既白也看见了。

他抬手按住那页纸,声音沉下去:

“先封。”

“下一页,单开。”

案尾新添的一行字,也在落户旧纸背批收封后,压了下来:

“丑二刻,启二老爷私匣落户副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