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二老爷私匣压着不许归宗(1 / 2)

二老爷私匣是从听雨斋暗阁里另封回来的。

先前众人抢出落户纸时,急在救火、救摇车、救正纸,私匣里几页副纸只来得及封袋押回。

到今夜,西路证据一层一层补全,才终于轮到它开。

掌印官将封袋放到案心。

封袋外写着:

“沈伯庸私留落户副纸。”

副纸二字一落,旁边有几个年轻族人明显皱了皱眉。

七叔公沉声解释:

“副纸不是废纸。”

“府里办事,正纸走明面,副纸留底。正纸给人看规矩,副纸给自己留后手。”

“越是不敢入明卷的事,越爱留这种副纸。”

“因为坏人也怕将来银钱对不上。”

掌印官拆开封袋。

里头一共三页。

第一页抄的是落户正纸,字句大体相同,只在“暂寄柳氏月疏名下”后头,多添了一句:

“非柳氏亲生,不得使柳氏知其本来。”

沈照棠看着那一句,眸色微微一动。

不得使柳氏知其本来。

这一下,柳月疏的清白又被往前推了一步。

她不是合谋。

她是被蒙着眼,硬塞了一条命。

沈照棠像也想到了这一层,指尖慢慢攥紧。

这些年她恨过柳月疏。

恨她院里养着自己的女儿,却从不曾把真相递到面前。

可如今纸一页页翻出来,她才知道,柳月疏从一开始就没有拿到真相。

她只拿到一个哭得急、肩上有痕、被上头说成“压命福女”的孩子。

她疼是真的。

她不知,也是真的。

掌印官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像是沈伯庸给杜成的交代,字比正纸更冷。

“乳药米炭,不走公中。”

“月银半两,另入杜成影银钱。”

影银钱这词晦涩,周持衡便在旁边接了一句:

“影银钱,就是跟着明银钱走、却不摆到台面上的私银钱。明银钱记给外人看,影银钱记给主子自己对银子。”

“前头柳氏院乳药暗银钱,便是这影银钱后来落成的样子。”

掌印官点头,把这一句也录下。

副纸继续往下。

“女若病,先延医,不可死。”

“女若壮成,可作后用。”

春桃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声音都发了抖:

“不可死?”

“他们给姑娘请医,不是怕姑娘受苦,是怕她这枚棋子死了?”

没有人能否认。

因为纸上的“可作后用”四字,比任何辩解都冷。

沈照棠却只轻轻垂了下眼。

她想起偏院冬夜里那些苦药。

想起柳月疏端着碗,哄她说喝下去就不咳了,喝下去明日便能去廊下晒太阳。

那时候柳月疏的手总是凉的。

药却是温的。

原来药银来自二房暗银钱。

可把药吹温的人,不是二房。

是柳月疏。

这世上最脏的事,偏偏借着最软的一双手做了遮掩。

掌印官翻到第三页时,动作慢了下来。

这一页不是抄文。

是沈伯庸亲笔批注。

字短,一行一行,像给未来埋下的暗令。

“若陆氏疑,称柳氏外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