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找到许妈妈,就能知道当年的事?”
“至少能知道她替谁送过药。”
“她已经被送去废尼庵。”
陆云葭一怔:“谁送的?”
崔玉阑忽然笑了。
“你们大理寺自己的人。”
秦槐检查阿箬的手腕,忽然从她袖口摸出一小撮白灰。他放在鼻下闻了闻。
“这是废尼庵后殿的香灰。”
阿箬用力点头。
她在车板上又写下两个字。
烧信。
沈照棠看向崔玉阑:“你让人把许妈妈送去,是因为她知道信在哪里。”
崔玉阑的笑意淡了。
“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
“晚什么?”
“庵里的人正在烧。”
她话音刚落,大理寺后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有人撞开审房的门,差役的喊声紧接着响起。
“有人劫囚!”
沈照棠将崔玉阑交给闻既白,提刀冲回院内。
审房后窗大开,许妈妈被人拖出半个身子,嘴角全是血。她抬头看见沈照棠,像抓住最后一根绳子,拼命喊道:
“废尼庵!后井!”
拖她的人猛地一拽,许妈妈的手从窗沿滑下。
沈照棠一刀割断黑绳。
那人滚进雨水沟里,转眼翻墙逃走。
许妈妈跌在地上,掌心还攥着一片烧焦的纸。
纸上只剩一个字。
“匣。”
崔玉阑被押到院门处,隔着人群看着那片纸,脸上的从容终于裂开。
沈照棠收刀入鞘。
“先把人带回审房。”
她看向废尼庵方向。
“再去把她们烧掉的东西,从火里一件件捞出来。”
闻既白没有立刻下令出发。
他蹲下查看许妈妈手里的焦纸,发现纸边除了香灰,还有一粒极细的蓝色砂石。
“废尼庵后殿铺的是青砖,不会有这种砂。”
秦槐接过来闻了闻:“像水门边的石屑。”
沈照棠抬头:“他们不是从山路把许妈妈送去的。”
“那是从城西水门绕过去。”闻既白道,“有人想让我们以为他们只在废庵灭口,实际上还要从水路把匣子运走。”
许妈妈急忙道:“后井旁有一块缺角石碑,碑后通着旧水沟。夫人每次送东西,都是从那里下船。”
沈照棠把路线记下。
“长青带人守水门,秦槐看住阿箬和陆云葭。”
闻既白问:“你从哪边进?”
“后山。”
她看向被押住的崔玉阑。
“她最怕的不是我们找到废尼庵,而是我们赶在她的人把井底封死以前进去。”
崔玉阑盯着她,第一次没有反驳。
沈照棠握紧刀柄。
“那就让她亲眼看着,我们怎么把她藏了十六年的东西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