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年纪?”
“像是病了很久,头发都白了一半。”
秦槐脸色骤然变了。
“白婆婆把人从药桶里换出去后,送去了哪里?”
周同抬手指向冷梅渡上游。
“老梅林。”
闻既白立即命人牵马。
可沈照棠没有上马。
她看向白水巷那面被烧黑的墙,墙上“白问山,外拨三”几个字已经被雨水冲得只剩半边。那行字下方,原本还有一个被火烧裂的梅花印。
她用刀背敲了敲墙面。
墙内传来空响。
长青带人撬开砖块,里面露出一只扁平的木匣。木匣已经烧焦,匣中却没有纸,只有一枚用蜡封住的药引。
药引颜色发白,闻起来没有冷梅香,反而带着一种很淡的甜。
秦槐脸色大变。
“这是热引。”
“什么东西?”
“让药效在热水里先发作的引子。冷梅窖的原药若直接下酒,气味会太重,必须用热引压住。”
沈照棠将药引封进证袋。
“毒酒不是临时配的。”
“是有人早就知道要给谁喝。”
这句话让闻既白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看向周同:“你说老梅林里还有人。带路。”
周同却摇头。
“我不能去。”
“你没有选择。”
“不是因为怕死。”
周同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膝盖。
“我这条腿就是在老梅林断的。那地方的路会动,白天是林子,夜里是水沟。进去的人若不知道哪棵梅树能踩,走不了一刻钟便会陷进泥里。”
阿七忽然走到他面前,拿起炭笔在地上画出三棵梅树。
“他知道。”
周同看见那幅图,脸色瞬间变白。
“你从那里出来的?”
阿七点头。
“从一只空药桶里。”
周同像被这句话击中,许久才低下头。
沈照棠将三棵梅树的图记下。
“一队走水路,一队走林口。周同和阿七跟我,闻既白去封冷梅渡。”
“你带两个证人进林子?”
“一个认药路,一个认逃路。”
她将那枚铜环收好,抬眼看向已经烧穿的白水巷。
“火是为了烧证据,可火里留下的东西比纸更诚实。”
老梅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铃响。
一声。
停顿。
又两声。
周同整个人僵住。
“他们开始换人了。”
沈照棠拔刀。
“那就赶在他们换完之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