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槐的脸一下白了。
“他叫什么?”
“白先生。”
“他有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女孩迟疑片刻。
“他说,若我忘了,就看药刀。”
她指向地上一只被打翻的木箱。
木箱里有一把完整的窄药刀。
刀柄缠着旧布,布上绣着一个“山”字。
秦槐几乎是扑过去。
他抱起药刀,手掌贴在刀柄上,像终于摸到一个失而复得的人。
沈照棠没有打断他,只让闻既白先检查铁栏和药罐。
药罐上都没有药名,只刻着编号。最
女孩低声道:“他们昨夜来过。”
“谁?”
“一个姓梁的人,还有一个戴玉扳指的人。”
“他们拿走了什么?”
“原药。”
“留下了什么?”
女孩指向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布包,布包已经被翻过,里面只剩半本药记和一枚烧黑的木牌。
沈照棠打开木牌。
牌面上写着:
“外拨三,宁安旧府。”
背面则是一行更小的字:
“白问山拒验,改由梁慎经手。”
秦槐看见“梁慎”三个字,手里的药刀猛地落地。
女孩继续道:“白先生说,若他出不去,就把药刀和药记藏在这里。可后来梁大人来过,他把白先生的名字从册上刮掉,说死人不配占药位。”
“白问山怎么死的?”沈照棠问。
女孩摇头。
“他不是在这里死的。他被两个人带走,一个姓梁,一个戴玉扳指。临走前,他把药刀塞给我,说不要给姓梁的人。”
窖顶忽然落下一阵灰尘。
有人在上面点火。
闻既白立即命人退到石阶处。
“冷梅窖要塌。”
沈照棠把药记、木牌和药刀一起交给秦槐。
“先拿人,再拿药。”
女孩却指向最里面的暗门。
“那里还有一只药匣。”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白先生说,是他最后一次配的药。”
秦槐抱紧药刀。
“不能留在这里。”
沈照棠让闻既白带女孩先走,自己和秦槐冲向暗门。暗门上没有锁,门缝里却有浓重的冷梅香。
门后是一间更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放着三只药罐,罐盖上分别写着:
救人。
止痛。
闭口。
最右侧的罐子已经空了。
秦槐看着“闭口”二字,脸色彻底变白。
石室外突然传来黑衣人的笑声。
“拿到药刀又如何?”
她被闻既白押着,仍盯着秦槐。
“你师父最后配的那一罐,已经进了宫。”
沈照棠转身看她。
“谁拿走的?”
黑衣人不答。
秦槐却抬起头,手里紧握着完整药刀。
“梁慎。”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叫出那个名字。
石窖上方的火光映进来,照亮墙上最后一行被刮掉的字。
“梁慎经手,白婆婆收药,宫门验人。”
冷梅窖的门,在这一刻彻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