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白婆婆供出梁慎那条药线(1 / 2)

白婆婆被押到冷梅窖外时,窖顶的火已经被雨水压住。

她没有看沈照棠,也没有看被换名的阿月,只盯着秦槐手里的药刀。

那把刀完整得刺眼。

白婆婆的肩膀轻轻一缩。

“他竟然还留着。”

秦槐抬眼:“你知道这把刀?”

“白问山的东西,我当然知道。”

白婆婆笑了一下,笑意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死之前,还以为你会回来。”

秦槐握刀的手发紧。

“你说我师父死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病死。”

“那是写给外面看的。”

白婆婆被长青按跪在泥里,发间全是雨水。

“真正的死因,写在冷梅窖最里面那只空罐上。可你们来迟了一步,空罐里的药已经被送进宫。”

沈照棠让人把三只药罐摆在她面前。

“救人、止痛、闭口。你告诉我,闭口药送给谁?”

白婆婆看了一眼最右侧的空罐,脸色发白。

“送给不肯改名的人。”

“白问山也喝过?”

“喝过一次。”

秦槐猛地上前。

闻既白的刀鞘横在他胸前。

“让她说。”

秦槐停住,目光却像要刺穿白婆婆。

白婆婆低声道:“他第一次喝,只是手脚发麻。第二次他拒绝了。梁慎说,不喝就继续验人。”

“谁逼他?”

“梁慎。”

这个名字落下,冷梅渡的风仿佛都停了。

沈照棠让长青把白婆婆的手腕按在泥里。

“你与梁慎什么时候认识?”

“我嫁给白问山以后。”

“他那时已经在太医院?”

“还没有。”

白婆婆看着秦槐。

“那时候他只是外药局里一个会认药的杂役,跟着人来冷梅窖取过三次药。第一次取的是安神药,第二次取的是雪沉香,第三次取的是白问山配的反药。”

秦槐嗓音发紧:“他偷了我师父的方子?”

“不是偷。”

白婆婆道,“是你师父给他的。”

秦槐僵住。

“为什么?”

“因为梁慎说,宫里有人要杀一批孩子,只有把药调得像旧疾,才能让他们不被立刻杀死。”

沈照棠抬眼。

“这是他骗白问山的话?”

“一开始不是。”

白婆婆垂下头。

“最初送进来的确实有孩子,有被从产房带走的,有从侯府后院送来的,也有北山军籍里被写掉的。白问山以为自己是在帮他们把人救活,后来才发现,药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让人活着成为证据,又在需要的时候变成死证。”

阿七听见“孩子”二字,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沈照棠伸手按住他的肩。

“梁慎从什么时候开始替他们配药?”

“白问山拒绝验人以后。”

白婆婆咬住唇。

“梁慎说,既然白先生不肯做,便由他来做。他把药分成三路:冷梅窖配原药,白水巷试药,世子院送热药。真正进宫的药,还要经过一处外药库。”

闻既白问:“太医院旧库?”

白婆婆点头。

“旧库只是挂名。真正的药不在架上,在井下。”

“哪一口井?”

“白水巷、冷梅渡和太医院旧库,三处井底都有暗门。药在三处之间转,名字也在三处之间转。”

沈照棠将木牌放到她眼前。

“明棠这个名字,是谁定的?”

白婆婆看见木牌,眼神终于露出恐惧。

“不是梁慎定的。”

“谁?”

“宫里的人。”

“哪一宫?”

白婆婆摇头。

“我只听见过内侍传话。他说,长乐宫要一个能开旧门的名字。梁慎负责把人送进药线,裴肃负责登记,沈伯庸负责把生辰和族谱改掉,陆家负责保管玉佩。”

沈照棠的目光骤冷。

“陆家也在里面?”

“陆家守的是钥,不是药。”

“你少替他们分开。”

沈照棠将冷梅窖账页摔到她面前。

“六笔夜渡都盖着陆家旧船号。你说陆家不知情,谁会信?”

白婆婆沉默许久。

“陆家有人知道。”

“谁?”

“不是陆惟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