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沈照棠。
“是一个嫁出去的陆家女。她曾来冷梅窖找过孩子,也曾拿着玉佩问白问山,玉佩为什么会认一个沈家名字。”
沈照棠心口一震。
“陆云葭?”
白婆婆摇头。
“她叫陆云舒。”
这个名字落下,闻既白的目光也变了。
沈照棠此前只从旧册里见过陆云舒的名字。她是陆家旁支早年出嫁的女儿,死于一场江南水患,尸身从未找到。族谱上写着“失踪”,后来却被人补成“卒于外地”。
“她来过几次?”
“两次。”
“她带走过什么?”
“一封白问山写给宁国公的信。”
白婆婆说到这里,忽然咳了起来。
“她想把信送出去,可梁慎先一步发现。那夜白问山被带走,陆云舒也没有回去。”
“她死了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
“不是我不知道,是他们只让我知道到这里。”
白婆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
“我若知道梁慎最后会把白先生害死,我不会把药交给他!”
秦槐冷声道:“可你交了。”
白婆婆看向他,眼里浮出一点近乎恶毒的委屈。
“我也要活。”
“所以你把药给了他,把人送进窖里,把那些名字一块块刮掉?”
“我没有刮名字!”
“你守着冷梅窖。”
秦槐将完整药刀抬到她面前。
“你若没有替他们守门,梁慎进不来,白先生也不会死在他们手里。”
白婆婆的脸色终于彻底垮下去。
她看着那把刀,喃喃道:“白先生临走前说,秦槐会回来。”
秦槐的眼睛红了。
“他说过什么?”
“他说,药刀回到你手里时,便说明药路已经走到尽头。”
“他还说了什么?”
白婆婆张了张嘴。
一道细针忽然从冷梅窖门内射出,擦过她的耳侧,钉入身后的木柱。
灭口的人还在窖里。
闻既白立即拔刀追入,沈照棠却先按住白婆婆的肩。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白婆婆盯着窖门,整个人抖得厉害。
“是梁慎的人。”
“叫什么?”
“他不叫名字。”
“那就说他的手。”
白婆婆咽了口气。
“左手缺小指,掌心有残月印。”
沈照棠与闻既白对视一眼。
“梁慎。”
窖内传来一阵急促脚步。
秦槐抱紧药刀,转身便追。
沈照棠拦住他。
“你先留下。”
“他知道我师父。”
“他也可能在等你。”
秦槐看着手里的刀,终于停下。
白婆婆忽然抓住沈照棠的衣摆。
“别让他去太医院旧库。”
“为什么?”
“他要去拿最后一张药单。”
“药单在哪?”
白婆婆抬头看向宫城。
“梁慎说,药单在他死之前,必须先送进宫。”
沈照棠脸色一沉。
冷梅窖里那个人已经逃了,梁慎却仍在为下一步准备。
她看向闻既白。
“封太医院旧库。”
“现在去?”
“去。”
沈照棠把白问山的药记交给秦槐。
“带着它。”
秦槐低头看向药刀和药记。
“我师父留的最后一件东西,还没找到。”
“是什么?”
“药刀上的暗槽。”
他抬起刀柄,沿着缠布的边缘摸到一道极细的凸起。
“师父说过,真正要交出去的东西,不能放在药匣里。”
沈照棠看向刀柄。
“那就把它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