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静。
玉嬷嬷果然在端王府。
“人呢?”闻既白问。
端王妃摇头:“傍晚还在。殿下发病后,她说去取救命药,就没回来。”
沈照棠走到药案前。
案上放着几只药碗,其中一只还残着半口黑药。她没有碰,只低头闻了闻。
药味里有很淡的供果香。
药案下还压着几张旧方,边角磨得发软,显然不是临时开的。每张方子末尾都没有太医署名,只画着一枚小小的玉环。
端王这些年喝的,不是病方。
是玉嬷嬷一个人攥在手里的锁。
秦槐验过后,脸色难看:“这药不是救命,是逼毒。”
端王妃险些昏过去。
床上的端王忽然咳了一声,眼睛半睁,声音模糊:“嬷嬷……别让她……”
沈照棠立刻上前:“殿下,玉嬷嬷去了哪里?”
端王像听见了,却又像陷在噩梦里。
“祠……母妃……祠……”
旧太子妃祠。
沈照棠与闻既白对视。
玉嬷嬷果然去了那里。
可端王忽然用力抓住沈照棠袖口,眼底满是惊恐。
“别让她……开母妃的棺。”
沈照棠背脊一寒。
旧太子妃的棺?
先太子妃不是早已下葬多年,为何祠里还有棺?
闻既白立刻问:“棺里有什么?”
端王唇边溢出血,声音越来越低。
“不是母妃……”
“里面……是私印……”
话未说完,他再次昏死过去。
秦槐立刻施针救人。
沈照棠站在床边,终于把玉嬷嬷的目的拼出来。
当年假诏用的是皇帝为太子时的私印。
魏敬说玉嬷嬷拿着私印开库。
如今玉嬷嬷要去旧太子妃祠开棺,取回或毁掉那枚私印。
只要私印一毁,魏敬和梅青姑姑的证词就会少掉最要命的一环。
闻既白转身:“去旧太子妃祠。”
沈照棠刚要跟上,端王妃忽然抓住她。
“沈姑娘。”她哭着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玉牌,“嬷嬷走前落下的。她说若殿下醒来问,就把这个烧了。”
玉牌入手冰冷。
上面刻着一个字。
棠。
沈照棠呼吸一滞。
玉嬷嬷不只是要毁私印。
她早知道沈照棠会来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