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既白眼神沉冷:“那就请陛下亲令。”
“来不及。”沈照棠看向中宫内侍,“皇后不让私物进殿,是吗?”
内侍道:“是。”
沈照棠点点头。
下一刻,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铜盒,把四枚铜扣倒在掌心。
“诸位都看清楚。”
她声音不高,却因宫门前本就压着议论,一下引来许多目光。
“这是先帝时宫中四门旧扣,藏于江州梁氏旧宅海棠树下,由陆云葭旧友梁照夜死前交出。今夜诸皇子府中同时搜出罪证,正是有人借旧宫门栽赃。”
中宫内侍脸色大变:“沈姑娘慎言!”
沈照棠没有停。
她举起东字铜扣。
“二皇子府发现宁安残月印,请查东门旧路。”
又举起西字。
“三皇子别院搜出雪沉香,请查西门旧路。”
再举南、北。
“四皇子内侍留书,高怀恩往来,请查南北夹道。”
宗亲和重臣瞬间哗然。
皇后想把证物变成各皇子罪证。
沈照棠便先把“栽赃之路”说给所有人听。
中宫内侍急得上前抢扣。
闻既白刀鞘一横,拦在沈照棠面前。
“谁敢碰证?”
就在两边僵持时,宫门内传来皇帝的声音。
“让她进来。”
众人跪下。
皇帝站在承明殿前,脸色冷得吓人。
他显然也听见了沈照棠方才的话。
皇后站在他身侧,凤袍端正,神情平和。
她看向沈照棠,眼里没有慌,甚至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沈照棠心头一沉。
皇后不怕她把四门旧扣说出来。
或者说,这也在皇后的预料里。
承明殿里,宗亲重臣依次入列。
沈照棠和闻既白带着铜扣入殿时,殿中央已经摆着三只托盘。
第一只托盘里,是宁安残月印。
第二只,是雪沉香药封。
第三只,是四皇子内侍的血书。
每一样都像真的。
皇后缓缓开口:“沈姑娘说有人借旧门栽赃,可本宫也想问。”
“若旧门掌在陆云葭手中。”
“那今夜栽赃诸皇子的人,究竟是中宫,还是陆家旧人?”
满殿死寂。
沈照棠终于明白,皇后为什么不怕。
她要把栽赃之路,反推到陆云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