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一问,几乎把殿中所有目光都推到了沈照棠身上。
旧门掌在陆云葭手中。
若四门旧扣真能通往诸皇子府邸,今夜诸府同时出现罪证,便有了另一种说法。
不是皇后栽赃。
是陆云葭当年留下的人在复仇。
甚至更狠一点,是沈照棠继承了陆云葭的旧路,借查案之名,把所有皇子拖下水。
皇后的可怕就在这里。
她不否认四门旧扣。
她把它接过去,变成刺向陆云葭的刀。
殿内宗亲已有低语。
“陆氏旧女……”
“她一路查到这里,确实太巧。”
“诸皇子同时出事,若无人掌路,怎会如此?”
闻既白眼底冷意暴涨,正要开口,沈照棠却轻轻抬手拦住他。
这一次,不能由闻家替她说。
皇后要的就是让众人觉得闻家与陆家互相包庇。
沈照棠走到殿中,向皇帝行礼,再看向皇后。
“娘娘说旧门掌在陆云葭手中,证据是什么?”
皇后淡声道:“四枚旧扣从梁氏旧宅起出,而梁照夜亲口说陆云葭曾经从梁氏逃往侯府。陆云葭既能留下旧扣,便能留下旧门。”
“梁照夜还说,皇后亲自送我母亲出旧寝,也亲自让人把青萝送到陛
皇后神色不变:“梁照夜已死,死前所言真假难辨。”
“那娘娘刚才引用的,也是死人之言。”
皇后一顿。
沈照棠继续道:“若死前所言真假难辨,娘娘不能拿梁照夜的话指我母亲。若能辨,娘娘便先解释自己为何送青萝。”
殿内一静。
皇帝看了沈照棠一眼。
皇后眼底的温和终于淡了几分。
“沈姑娘口齿伶俐,可旧门之事,仍无法解释。”
“能。”
沈照棠将四枚铜扣摆在殿中。
“旧门若由我母亲掌着,铜扣不会埋在梁氏旧宅海棠树下,更不会由梁照夜死前交出。她当年若真想害诸皇子,只需把旧门藏到陆家,或者交给闻家。”
皇后道:“也可能她怕牵连陆家。”
“是,她怕牵连陆家。”沈照棠抬眼,“所以她更不可能用旧门栽赃皇子。因为一旦旧门现世,最先被查的就是陆家和她的女儿。”
这句话落下,几名重臣微微点头。
沈照棠没有停。
“真正想用旧门栽赃的人,必须满足三件事。”
“第一,知道旧门存在。”
“第二,能调动宫中内外人手,同夜把罪证送入诸皇子府。”
“第三,不怕旧门被查到梁氏旧宅。”
她看向皇后。
“我母亲满足第一点,也可能满足第二点吗?她死了多年。陆家被盯了多年。臣女今日才从梁照夜口中知道旧扣。”
“但娘娘,三点您都满足。”
殿内空气骤冷。
皇后轻声道:“放肆。”
沈照棠道:“听兰是江州梁氏旧人,梁慎与皇后母族有旧,中宫药碗与端王府药路同源。梁氏旧宅起火时,娘娘人在中宫,却能让证人被灭口。诸皇子府出事时,娘娘先一步敲钟请议。”
她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