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棠没有急。
她看向殿外。
“凤印懿旨要出中宫,必经宫门。宫门守卫不认人,只认三样东西。”
皇后眼神微动。
沈照棠继续道:“凤印,宫牌,传令人。”
“凤印已不在中宫,宫牌可以借,传令人却不能凭空消失。”
她转头看向皇帝。
“陛下,请封宫门值守之人,不问他们看见了什么,只问谁不见了。”
闻既白眼底一亮。
人的记忆会被威逼,会被收买,会说不记得。
可一个活人出宫,必然有另一个人顶上空位。
查谁不见了,比查谁看见了更快。
皇帝立刻下令。
皇后脸上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停顿。
沈照棠看见了。
她继续道:“娘娘这局看似周全,但您太信规矩了。规矩能压人,也会留下人。”
皇后没有答。
不多时,宫门禁军回报:“陛下,今夜东华门少了一名女史,名叫梁素。”
梁。
又是梁。
皇后闭了闭眼。
沈照棠问:“梁素是谁?”
回报的禁军道:“原是中宫女史,半年前调去东华门文书处。”
皇后终于开口:“女史调动寻常,沈姑娘莫要见梁便疑。”
“臣女不疑姓。”沈照棠道,“臣女疑的是,她半年前调去东华门,今夜凤印懿旨从东华门出,她便不见了。”
殿外第二道急报紧跟着传来。
“陛下,东华门外发现梁素尸身。”
“尸身旁有凤印匣。”
皇后猛地抬眼。
凤印匣找到了。
可人死了。
这像极了皇后的风格。
让关键的人闭嘴,让关键的物留下。
皇帝冷声:“凤印呢?”
报信禁军脸色发白。
“匣中无印。”
“只有一封给沈姑娘的信。”
满殿目光,再次落到沈照棠身上。
皇后缓缓笑了。
“看来,陆云葭留下的路,比本宫想的还多。”
沈照棠没有看她,只看向那封即将被送入殿中的信。
她知道。
这封信不会是母亲的。
这是皇后送来的刀。
而且是递到她心口的一刀。
这封信若与陆云葭沾上半点关系,皇后便能把今夜所有旧门、伏杀、调兵,都往陆家母女身上推。沈照棠忽然很清楚,皇后不是临时反击,她早在梁素出宫时,就已经替她准备好了这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