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孟七爷咬出宁国公府(1 / 2)

阿迟走进朱雀门时,天已经大亮。

晨光照在宫墙上,把一夜血色照得无处可藏。百官还在,宗亲还在,诸皇子也都没有离开。皇后被禁军押在原处,凤袍上的灰痕已经干了,整个人却仍挺得笔直。

她看见阿迟的第一眼,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沈照棠看见了。

闻既白也看见了。

那不是看见陌生人的眼神。

皇后认识这张脸。

或者说,她认识这张脸上某个让她恐惧的影子。

阿迟站在朱雀门前,没有跪。

不是倨傲。

而是他不知道该向谁跪,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跪。

这比任何礼数错漏都让人心酸。

一个活了二十年的人,连自己站在皇帝面前该算臣、算民,还是算罪,都没人教过他。

皇帝看着他,久久没有开口。

阿迟也看着皇帝。

两人之间隔着二十年的火、血、谎言和死人。谁都不能一句话越过去。

最后,还是沈照棠先开口。

“陛下,人带回来了。”

她侧身,让禁军把小满的焦尸抬上前。

“火场焦尸并非阿迟。红绳为后系,尸身旧痕不合。城南喊话人已招,是孟七爷授意火起后污我偷换。”

秦槐也上前作证,把验尸所见一一说清。

这一次,没有人再急着议论阿迟是谁。

因为一具无辜年轻人的尸体摆在眼前,皇后那场“真假遗孤”的戏,终于露出了最丑陋的底色。

她为了制造疑云,可以随手杀一个与阿迟相像的人。

皇帝看向皇后,声音低哑:“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后淡淡道:“陛下问臣妾?臣妾从未见过此人。”

她的目光扫过阿迟,最后落在沈照棠身上。

“沈姑娘带回一个脚系红绳的男子,又带回一具无法辨认的焦尸,便要说臣妾杀人藏人。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沈照棠还未开口,阿迟忽然道:“你见过我。”

皇后眼神一冷。

阿迟抬起头,脸色仍白,声音却很清楚。

“我七岁那年,有人带我换藏身处。半夜下雨,车帘被风吹开,我看见路边停着一辆朱轮车。车里有人掀帘看我。”

他看向皇后。

“就是你。”

皇后冷笑:“七岁孩童一眼,二十年后也敢拿来说?”

“不止一眼。”阿迟道,“你当时说了一句话。”

朱雀门前静了下来。

阿迟慢慢重复:“像,太像了。”

皇后的脸色,终于白了一瞬。

皇帝猛地看向她。

“你说什么?”

阿迟没有被他的目光吓退。

“她说,像,太像了。然后车帘落下,我听见有人问,要不要现在杀。她说,不急,活着的影子,比死了的孩子有用。”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往皇后身上钉一枚钉。

皇后厉声道:“胡言乱语!”

阿迟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我也希望是胡言乱语。”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口一堵。

一个孩子七岁时听见有人商量要不要杀他,他这二十年要怎么活,才能把这句话记得如此清楚?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有血丝。

“你叫什么?”

“阿迟。”

皇帝喉间一滞:“谁给你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