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素忽然捂住嘴,脸色惨白。
沈照棠看她:“你认得?”
梁素声音发抖:“梁家暗卫里,有一支专做灭口。出手前会用急药提气,事后多半活不过三日。”
皇后淡淡道:“梁素,你又要说梁家?”
梁素咬牙:“娘娘若觉得我污蔑,便让人查他肩后。”
禁军立刻翻开尸体肩背。
没有梅形烙疤。
皇后唇角刚动,梁素却道:“不是那里。这一支为了混进别处,不烙肩。烙在舌下。”
众人一惊。
闻既白亲自用刀柄挑开尸体下颌。
舌下果然有一点烧烙后的残痕,形似半枚梅瓣。
朱雀门前跟来的百官脸色都变了。
所谓东宫旧卫,竟仍是梁家死士。
皇后的笑意终于淡了。
沈照棠站起身,看向她。
“娘娘又想让死人穿旧衣,替你说新谎。”
皇后冷声道:“一个烙痕,说明不了什么。”
“能说明你急。”沈照棠道,“你急着让孟七闭嘴,又急着把刀塞到东宫旧卫手里。所以衣甲找旧了,靴子却来不及磨;人训练得狠,却来不及改他身上的痕。”
皇帝看着那具尸体,眼底怒意一点点聚起。
他不是看不出皇后在拖。
可她每一拖,都踩在先太子旧案上,踩在他不愿揭开的旧伤上。
沈照棠忽然转向皇帝:“陛下,此刻更该问的是,孟七爷死前为何惊恐。”
闻既白看向孟七爷睁大的眼。
沈照棠道:“他是梁家暗卫,见惯死局。能让他惊到这个地步,说明杀他的人,不只是奉命灭口。”
她低头看向孟七爷僵硬的手。
孟七爷右手死死蜷着,指甲抠进掌心。
闻既白掰开他的手。
掌心里没有物件。
只有血肉模糊的三道抓痕。
一长,两短。
梁素看见那痕迹,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写字。”
沈照棠问:“什么字?”
梁素哑声道:“不是字,是梁家暗号。”
她看向皇后,眼里满是恐惧。
“意思是……主子亲临。”
所有人猛地看向皇后。
皇后神色纹丝不动。
可朱雀门外,忽然有禁军急奔而来。
“陛下!方才混乱时,有一辆中宫朱轮车从西侧夹道离开,被端王府护卫拦住了!”
皇后终于抬眼。
那禁军喘着气道:
“车里坐着的,是一位戴帷帽的女子。她说,她才是真正奉先太子妃托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