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朝臣的眼睛。
火势渐渐被压下。
禁军从后园拖出两个纵火者。
其中一个被烟熏得半昏,另一个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说话。
闻既白掀开他衣领,果然在舌下找到半枚梅形烙痕。
梁家死士。
沈照棠冷笑:“陆家灭口,用梁家死士?”
那死士脸色一变。
闻既白把人往地上一按:“说,谁让你喊陆家?”
死士闭眼不答。
就在此时,稳婆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秦槐惊喜道:“醒了!她醒了!”
众人立刻围上。
稳婆睁开眼,看着火光,又看见沈照棠,像终于从鬼门关前被拖回来。
她嘴唇动了动。
秦槐立刻把耳朵凑近。
听完,他脸色骤变。
沈照棠问:“她说什么?”
秦槐抬头看向陆老太君,声音艰涩。
“她说,当年告密的人,姓陆。”
陆老太君身形一晃。
秦槐继续道:“是陆家已经死去的二老爷,陆怀章。”
沈照棠心口猛地一沉。
陆怀章。
那是陆老太君的庶子,二十年前因病亡故,族中早已少有人提。
皇后竟把刀藏在一个死人身上。
沈照棠幼年听过这个名字。
那时陆家人提起陆怀章,只说他体弱,性子阴郁,早亡可惜。没有人把他和东宫旧案连在一起,更没有人想过,他死后的二十年,还能被皇后从坟里拖出来,压到陆家满门头上。
死人不能辩。
也最容易让活人背罪。
陆老太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有躲闪。
“回朱雀门。”
她声音苍老,却极稳。
“陆家的人,陆家自己认。”
沈照棠立刻道:“外祖母,不急。”
陆老太君看向她。
沈照棠道:“认,也要认清。他告密,是陆家之罪;皇后借此追杀二十年,是皇后之罪。不能让她把两件事混成一团。”
陆老太君看着她,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欣慰。
“好。”
她握紧手杖。
“那便回去,把该认的认了,把该问的问到底。”
队伍带着稳婆、梅园活口、纵火死士和那块血帕返回朱雀门。
宫门前,皇后听见“陆怀章”三个字,终于露出了一夜以来最深的笑。
她看向陆老太君。
“老太君,陆家清白吗?”
陆老太君走到她面前,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满场死寂。
陆老太君冷声道:
“陆家不清白,所以今日更要问清楚。”
“不像娘娘,脏了还要装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