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暗格里又捧出活人名字(2 / 2)

他是被父母一同盼着活下去的阿迟。

沈照棠的眼眶也红了。

闻既白站在她身侧,手指无声收紧。

老宗亲的声音开始发颤。

“若孤与太子妃皆亡,不许旧臣以吾子为旗,不许宗室以吾子为刃,不许朝臣借吾冤名乱天下。冤要问,罪要审,血要有归处,然孩子不是祭品。”

这几句话落下,宗庙外跪着的人像被一记耳光打醒。

白发旧臣失声痛哭。

有人还想开口,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按住。

皇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等着先太子遗信把阿迟推上去。

可这封信的每一个字,都在把阿迟从高台上抱下来。

老宗亲继续读。

“若见信之日,仍有人以东宫旧案害无辜,先问梁氏私药堂,再问中宫凤灯,再问含章门夜锁,再问谁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写成祸胎。”

沈承远猛地瘫坐在地。

陆照雪闭上眼,脸色如纸。

宁安王妃低低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又咳出血沫。

皇后终于忍不住厉声道:“假的!”

所有人看向她。

皇后眼底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

“先太子死时怎会知道这些?他若知道,为何不早说?为何不救自己?为何不救太子妃?”

周砚抬起头,声音沙哑。

“因为殿下那时已经被困在东宫。”

他一字一句道:“宫门被锁,传信的人死了三批。殿下写下这封信,不是为自己脱罪,是怕有一天小公子活着回来,被你们这些活人再杀一次。”

皇后浑身一震。

端王忽然开口:“母后,你听懂了吗?”

皇后看向他。

端王的脸色惨白,声音却清楚。

“他连死后都在护孩子。”

“你活着,却只想拿孩子开局。”

皇后像被这句话刺穿,唇角抖了抖,竟一时没能反驳。

老宗亲读到最后,忽然停住。

皇帝沉声问:“还有?”

老宗亲看着信尾,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殿下还留了一句。”

“读。”

老宗亲抬眼,看向宗庙外每一个人。

“若有人称奉我遗命迎吾儿入东宫,杀之。”

宗庙前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喊得最急的人,忽然连哭都不敢哭了。

阿迟站在风里,抬手擦掉眼泪。

他看向皇帝,又看向沈照棠。

“现在,可以先问案了吗?”

皇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不再看皇后,也不再看旧臣。

“传朕旨意。”

“今日起,阿迟身份由宗庙护名,不入东宫,不立旗号。凡借其血脉煽动者,以谋乱论。”

旧臣们伏地,不敢再争。

皇后却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轻得像碎玉。

“好,好一个先太子。”

她抬起头,看向宗庙牌位,眼底恨意翻涌。

“你死了二十年,还要坏本宫的事。”

沈照棠盯着她:“娘娘说漏了。”

皇后一顿。

沈照棠道:“先太子坏的不是东宫旧臣的事。”

“是你的事。”

皇后脸上的笑终于僵住。

就在这时,宗庙后殿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守庙太监脸色惨白地奔出来,手里捧着一块染血的旧布。

“陛下,暗格后面还有东西!”

“上面写着一个活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