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陆照雪咬出中宫假信(1 / 2)

假信从中宫递出去。

陆照雪这一句话,把宗庙前刚刚凝住的夜色,再一次撕开。

周砚还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死人。

他的手被阿迟握着,指尖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那个被验出月牙旧痕的瘦高男子跪在不远处,衣领散开,左肩烙疤暴露在灯下。他先前满身杀气,此刻却像被抽空了魂,只怔怔盯着周砚。

他不信。

可他的身子已经先信了。

宁安王妃被堵着嘴,眼睛里全是疯狂。

皇后却反而安静下来。

她坐在灯影里,鬓边凤钗微斜,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被逼到尽头后反生出的冷静。

“陆照雪。”

她开口时,声音很轻。

“你是疯了吗?”

陆照雪笑了笑。

“娘娘觉得,我现在才疯?”

陆老太君站在旁边,眼神已经痛到麻木。

她曾以为陆照雪只是被世道逼坏了。

后来才知道,她也曾亲手推别人下井。

可这一刻,陆照雪看着皇后时,那种恨不是临死前的攀咬,而像一个人忍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能把刀送回去。

皇帝沉声道:“说清楚。”

陆照雪抬起头。

“东宫出事那夜,周砚被一封求救信引出宫。信上说,他未过门的妻子叶青蘅没有死,被藏在宁安王府别院,还生下了孩子。”

周砚浑身一震。

他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声音。

“那封信……”

他闭上眼,像再看一遍当年那行字。

“是青蘅的笔迹。”

皇后淡淡道:“既是叶青蘅的笔迹,与本宫何干?”

陆照雪看向她。

“因为叶青蘅写字时,尾笔会向左拖半分。这习惯只有见过她替太子妃抄药方的人才知道。”

皇后冷笑:“宫中医女往来,见过的人多了。”

陆照雪道:“可那封信上的香,是中宫独有的沉水冷香。”

皇后终于眯起眼。

陆照雪继续:“娘娘不必说香气会散。周砚当年拿到信时,第一反应不是信真,而是香不对。可他心乱了。他等叶青蘅等得太久,等到只要有一丝可能,都会去。”

周砚的脸色更白。

这一刀扎在他身上,比扎在皇后身上更疼。

因为陆照雪说的是真的。

他当年不是没有察觉。

他只是怕错过。

阿迟握紧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周砚嘴唇发抖:“奴婢若不去……”

“你若不去,她们也会换别的法子。”沈照棠忽然开口。

她看着皇后,又看宁安王妃。

“她们抓住的不是你的蠢,是你的情。”

周砚眼泪骤然落下。

这句话比任何宽慰都重。

因为他这些年最恨的,正是自己曾为一点私情离开东宫。

皇后缓缓看向沈照棠。

“你倒会替奴才开脱。”

沈照棠道:“娘娘倒会把人的软肋说成罪。”

皇后笑了:“若他不动私心,怎么会中计?”

阿迟忽然抬头。

“若你不设局,他为什么会中计?”

皇后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阿迟站起身。

他很少这样直视皇后。

可此刻,他眼里没有怕,只有压不住的冷意。

“你们害人,总喜欢说被害的人也有错。周公公想救妻儿,是错。太子妃想护我,是错。沈夫人想查真相,也是错。小满不肯闭嘴,阿梨看见不该看见的,都是错。”

他声音发颤,却没有断。

“可错的人,明明是你们。”

宗庙前一片寂静。

皇后的眼底终于浮出怒意。

“你懂什么?”

阿迟道:“我懂你怕人活着。”

皇后猛地攥紧手指。

陆照雪低声笑了。

“娘娘,他说对了。”

皇后看向她,眼神像淬了毒。

陆照雪却像已经不在意。

“那封假信,是娘娘身边的人交给宁安王妃,再由王妃安排人送到周砚手里。送信的人不识字,只认叶青蘅旧帕。”

皇帝冷声问:“旧帕从何而来?”

陆照雪停了停。

“叶青蘅被带走那夜,旧帕在梁家人手里。”

梁照浑身一抖。

皇帝看向他:“梁照。”

梁照慌忙摇头:“陛下,臣不知道!臣只管私药堂,东宫之事臣没有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