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舒有没有认下女儿的命格？

皇后把这个问题抛出来时，堂前所有人的心都悬住了。

沈照棠站在原地，指尖冰冷。

她知道皇后在等什么。

等她慌。

等她怕。

等她因为母亲可能亲口认过命格，而露出哪怕一瞬裂痕。

闻既白开口：“不论答案是什么，沈夫人都是为了救你。”

皇后冷笑：“闻大人真会宽慰。若陆云舒亲口认了沈照棠命格不祥，沈姑娘这些年受的苦，岂不是也有她娘一份？”

阿迟忍不住道：“你闭嘴！”

皇后淡淡看他：“怎么，听不得？”

沈照棠却开口了。

“梁鸢，说。”

梁鸢抖得厉害。

“沈姑娘……”

“说。”沈照棠声音很稳，“我听。”

梁鸢流着泪道：“沈夫人没有认。”

皇后的笑意一僵。

梁鸢像豁出去，声音也大了些。

“娘娘逼她，说只要她承认沈姑娘命格不祥，承认红绳是邪物，承认她救阿迟是被命格蛊惑，娘娘就让沈姑娘活。”

沈照棠呼吸微颤。

梁鸢继续：“沈夫人当时已经站不住了，额头还在流血。她问娘娘，若她不认，阿棠是不是会死。”

皇后脸色越来越冷。

“娘娘说，是。”

堂前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沈夫人又问，若她认了，阿棠是不是会活得像个怪物。”

沈照棠眼眶骤红。

她几乎能看见那一幕。

母亲跪在清宁宫冰冷的地上，明明已经走到绝路，却仍替她想到了以后。

不是只问她能不能活。

还问她会怎样活。

梁鸢哭道：“娘娘没有答。”

沈照棠看向皇后。

皇后没有否认。

因为她当时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梁鸢继续：“沈夫人就笑了。”

“她说，若活着要我女儿一生恨自己，不如让她恨你们。”

阿梨哭出了声。

迟杏也伏在地上大哭。

阿迟握住红绳，眼泪一滴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