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棠闭上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血书里写，错不在你。

那不是安慰。

是陆云舒在死前已经知道，皇后会用命格压她女儿一辈子。

所以她先一步告诉沈照棠。

错不在你。

梁鸢哽咽：“娘娘大怒，命人把沈夫人带下去。沈夫人被拖走时，还回头说了一句。”

“她说，阿棠若长大了，一定会知道，母亲没有认。”

沈照棠终于哭出声。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

阿迟走过去，轻轻把那半截红绳放进她掌心。

沈照棠握住红绳，像握住母亲隔着生死递来的手。

皇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没有想到，自己藏了多年、以为能刺穿沈照棠的最后一刀，竟成了陆云舒替女儿洗去命格的证言。

堂前那些曾把命格挂在嘴边的人，此刻一个个低下头。

沈照棠缓缓抬头。

她脸上有泪，眼神却很亮。

“娘娘。”

“我娘没有认。”

她抬手，将那半截红绳握在掌心。

“从今日起，谁再说我命格不祥，便是在替皇后续谎。”

她一字一字道。

“我不是命格。”

“我是陆云舒的女儿。”

皇后咬牙：“那又如何？她还是死了。”

沈照棠道：“可我活着听见了。”

她转向主审三人。

“请记入案。皇后逼陆云舒认女儿命格不祥，陆云舒拒认。”

老亲王声音发哑：“记。”

梁鸢忽然道：“不止这些。”

众人看向她。

梁鸢抖声道：“娘娘还让我带了一样东西给沈夫人。”

沈照棠心口一紧。

“什么？”

“一截小姑娘的发带。”

柳氏脸色骤变。

梁鸢哭道：“娘娘说，把发带给陆云舒看。让她知道，沈照棠已经在中宫手里。”

沈照棠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腕间。

她幼时丢过一条海棠色发带。

母亲死后，她再也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