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铁蹄踏下缅,血阻勃固城(2 / 2)

“能!”

“你带人绕到东面。那边是孟人的地盘,莽白没在那里设防。你从东面爬上去,打开东门。本王从正面压。两面夹击。”

木旺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朱和瑾叫住他,“打进去之后,勃固城里的东西,除了葡萄牙人的炮,其他随便抢。莽白的王宫,谁先到算谁的。”

木旺眼睛亮了,带着人往东跑了。

朱和瑾又对马九玉道:“你带骑兵绕到下游,把勃固通往沙廉的水道截了。莽白要跑,只能往南,往沙廉跑。截住水道,他就跑不了。”

马九玉领命去了。

朱和瑾把千里镜收起来,对陈瑚道:“炮别停,打到天黑。明天辰时,本王亲自带中军冲。葡萄牙人再能打,也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莽白给得起金子,本王给得起炮弹。看谁先扛不住。”

九月初七,天还没亮,勃固城东传来喊杀声。木旺的人从东面爬上了城墙。葡萄牙人没想到明军会从东面来,城东的守军是缅兵,被土司兵的藤牌和柴刀砍得往后退。东门被打开了。

朱和瑾站在正面的土坡上,听到东门的喊杀声,拔刀。

“中军,压上去。”

泥沼已经被前一夜的土司兵用柴草和木头垫出了一条窄路。朱和瑾骑马踩上去,马蹄在柴草上打滑,但没有陷下去。他身后的中军跟着冲,火铳兵和刀牌兵混在一起,沿着窄路往城下涌。城头上的葡萄牙人调转炮口,往东面打。明军趁这个空档冲到了城墙根,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

一个神机营的兵第一个爬上东门城头。他怀里还揣着昨天分到的银铤,沉甸甸的,硌得他腰疼。但他没扔。他翻上城头,拔出短刀,砍翻了两个缅兵。后面的兵跟着涌上来。

葡萄牙人退到了勃固王宫。德·席尔瓦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个雇佣兵,在王宫门口摆了三门炮,用沙袋和木箱堆了路障。朱和瑾的兵围住了王宫,火铳兵排成三排,对着路障放铳。葡萄牙人从路障后面放炮,实心弹把火铳兵掀翻了一片。

朱和瑾骑马走到王宫前面,看了片刻。

“别硬冲。把炮推过来,对着王宫轰。”

陈瑚把红衣大炮推到王宫前面百步。二十门炮对着王宫大门轰了三轮。门板碎了,路障散了,葡萄牙人的炮被炸翻了两门。德·席尔瓦带着剩下的人从王宫后门跑了。

朱和瑾骑马进了勃固王宫。莽白已经不在宫里了。王宫大殿上的金漆宝座空着,宝座旁边的金盘里还放着几块没抢完的翡翠。朱和瑾走到宝座前面,看了一眼。

“莽白跑了。往南跑的?”

方文仲从外面进来:“殿下,马九玉截住了水道。莽白的人没船,往南跑不了。他带着几百个亲兵往山里钻了。”

朱和瑾沉默了一息。他转过身,看着殿外南方密麻麻的雨林。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莽白的脑袋,本王要带回昆明。”

方文仲应声去了。

顾升站在王宫门槛外面,浑身是泥,手里还攥着那个破碗。他抬头看着勃固王宫的屋顶,看着屋顶上被炮火掀翻的瓦片,忽然蹲下来,把破碗放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三根干香,点着了,插在泥里。

“先帝,莽白跑不了。”

香头在雨里忽明忽暗,烟气被风吹散了。顾升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泥地上,泥浆糊住了半张脸。他站起来,把破碗捡起来,碗里落了雨水,他仰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