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宁王的中军大帐,还没站稳,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南昌……南昌火药库炸了!”
宁王朱宸濠正盯着沙盘,手里攥着那柄从系统残骸中拆解出的“神剑”。闻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右手猛地一颤。
那柄原本流转着幽蓝电弧的短剑,此刻竟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光芒瞬间熄灭,变得如同一截废铁。
“你说什么?”
宁王猛地抬头,眼珠子布满血丝,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再说一遍!本王的根基,怎么可能炸了?”
“火光冲天……整座城都晃了……”传令兵声音发颤,“信号塔的能量……断了。”
“噗!”
一口逆血喷涌而出,正洒在沙盘中央的“京师”二字上。
宁王身形摇晃,指着南方的天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朱厚照……你这妖孽!你竟敢断本王后路!”
此时,江对岸那座巍峨的信号塔突然发出了低沉而凄厉的嗡鸣,原本笼罩在江面上的蓝色屏障如碎裂的琉璃,大片大片地剥落、消散。
朱厚照站在江北的临时行辕高台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枚特制的通讯玉佩。
玉佩上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沈若冰?”
朱厚照低声唤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系统面板上,沈若冰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旁边标注着一行冰冷的提示:“信号受阻,目标位置:未知。”
“皇上,沈统领既然得手,南昌必然大乱。”
王阳明不知何时走到了朱厚照身后,他看着江对岸逐渐崩塌的防御体系,眼神深邃,“宁王已是困兽,但他背后的‘死气’,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
他知道,现在不是担心沈若冰的时候。南昌火药库一炸,宁王的防御体系出现了致命的真空期,这是唯一的总攻机会。
“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朱厚照拔出天子剑,剑锋在晨曦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宁王急了,咱们就送他最后一程!”
此时的对岸,宁王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不许退!谁敢后退一步,灭九族!”
宁王站在江堤上,亲手拔剑将一名试图后撤的千户斩首。
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顾,指着那些因为信号塔瘫痪而惊恐万状的士兵大吼:“去!用命去填!把江底的机关全部打开!”
“可是王爷……那些东西一旦放出来,这方圆百里……”一名将领战战兢兢地开口。
“放!”
宁王反手一记耳光,抽得那将领牙齿脱落,“本王得不到的江山,朱厚照也别想坐稳!”
江面上,原本被铁索横江封锁的河道,此刻竟诡异地开始退潮。
不,不是退潮。
而是江水被某种巨大的吸力强行抽离,露出了大片干涸的河床和厚重的淤泥。
“老王,看你的了。”朱厚照看向王阳明。
王阳明点了点头,他缓步走到阵前,没有披甲,只是一身素色长衫。
他闭上双眼,双手自然下垂,口中轻吟:“知行合一,心即理。尔等之躯,为大明之盾;尔等之志,为圣人之道!”
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名新军士兵的耳中。
原本对江底异象感到恐惧的士兵们,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空洞而坚定,仿佛所有的恐惧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
“跨江!”
朱厚照翻身上马,一马当先冲下江堤。
“杀——!”
三千火枪兵踏着干涸的泥沙,阵型丝毫不乱。
宁王军的重弩塔因为失去能量,只能靠人力勉强转动,射出的箭矢稀稀拉拉,还没靠近新军阵营,就被密集的火枪排队击落。
“三段击,预备——”
刘瑾扯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