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硝烟瞬间弥漫了河床。

每一轮齐射，都有数百名试图冲下江堤的叛军倒在血泊中。

朱厚照冲在最前方，手中的短火枪连续点射，精准地收割着那些试图指挥反击的叛军基层军官。

“朱宸濠！滚出来受死！”

朱厚照的吼声在江谷中回荡。

宁王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精锐在新军的火器面前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气得浑身发抖。

“妖术……这都是妖术！”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座已经停止运转的信号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你逼我，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符石，猛地按在了信号塔基座的凹槽里。

那是系统残骸最后的一点核心能量。

“轰隆隆——”

原本干涸的河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朱厚照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

“怎么回事？”

朱厚照稳住身形，低头看去。

只见江底那厚厚的淤泥中，突然冒出了无数个气泡。

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在朱厚照惊愕的目光中，一只干枯发黑、指甲如钩的手，猛地从泥沙中探出，死死抓住了战马的后蹄。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方圆数百米的河床上，泥沙翻滚，一具具身披锈蚀铠甲、眼眶中闪烁着诡异绿光的干尸，正缓缓从地底爬出。

这些干尸的铠甲样式古怪，绝非大明制式，倒像是千年前的古物。

“皇上小心！”

远处的刘瑾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新军士兵们也愣住了，他们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铅弹打在这些干尸身上，只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带起一簇簇黑色的粉尘，却根本无法阻止它们的行动。

这些东西没有痛觉，甚至没有实体感，像是一群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王爷万岁！神兵降世了！”

对岸的叛军见状，发出疯狂的欢呼。

宁王朱宸濠站在高台上，看着被干尸包围的朱厚照，发出了近乎癫狂的笑声：“朱厚照，你不是有火枪吗？你打啊！你倒是打啊！”

干尸大军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围向朱厚照。

朱厚照挥剑斩断了一只抓向他的枯手，但更多的干尸已经扑到了马身下。

他猛地回头看向王阳明。

“老王！这玩意儿怎么整？”

然而，王阳明却在此刻，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双手合十，周身散发出一种微弱却纯净的白光，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某种禅定状态，对周围的危机视而不见。

“老王？”

朱厚照心头一沉。

那些干尸已经爬上了马背，冰冷的死气顺着战马的腿部向上蔓延，战马瞬间化为了一具枯骨。

朱厚照被迫落地，四周全是那些眼冒绿光的怪物。

它们张开枯瘦的嘴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而王阳明，依然闭着眼，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