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将那双筷子,塞进文远的手里。
“告诉我,他会怎么做。”
“告诉我,他的人,会从哪里动手。”
“说出来,你还有活路。”
“等我把他连根拔起之后,我会向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不说?”
凌天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你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不,你会在他之前死。”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把他,和你所谓的‘伟业’,一起碾成齑粉的。”
文远握着那双筷子,手抖得像是筛糠。
背叛,还是死亡。
这是一个选择题。
也是一条绝路。
许久。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手,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西山……”
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皇陵有十二疑冢,真正的入口,在西山猎场的一口枯井之下。”
“守陵的,是先帝留下的一支三百人的‘守墓人’,只听皇室信物调遣。”
“鸟主……他……他手里,有那块信物……”
说完,文远整个人,彻底瘫倒在草堆里,眼神空洞,再无一丝神采。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很好。”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碗没怎么动的饭菜,摇了摇头。
“可惜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吱呀——”
沉重的牢门,再次关上。
将文远,和他的野心,一起锁死在了这片无尽的黑暗里。
……
诏狱之外。
何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凌天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大哥!怎么样?那老小子招了吗?”
“嗯。”
凌天点了点头。
“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他将从文远那里得到的消息,简单说了一遍。
何弘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靠!盗……盗皇陵?”
“这‘鸟主’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他图什么啊?”
“他图的,可能比那把龙椅,还重要。”
凌天抬头,看向西山的方向。
“走吧,回府。”
“这场戏,唱了这么久,也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
凌府。
已经挂上了白幡。
府门前,前来“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
季不忘依旧在床上“躺尸”。
凌天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后院的书房里,静静地喝着茶。
周奎快步走了进来,将一本册子,恭敬地递了上来。
“大人,这是王老板这两日,记下的名单。”
“所有前来吊唁的官员,言行举止,都记录在册。”
凌天接过册子,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大部分名字,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些曾经被他得罪过的,弹劾过他的,此刻都穿着素服,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在灵堂前,假惺惺地掉着眼泪。
直到,凌天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国子监祭酒,傅山。
“傅老大人,在灵堂前,长跪不起,哭得昏厥了过去,被人抬回去的。”
周奎在一旁补充道。
“是吗?”
凌天看着那个名字,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哭得最伤心的,往往是挖坑的那个啊。”
他放下册子,站起身。
“何弘。”
“大哥,我在!”
“你带上执法堂的兄弟,现在就去西山猎场。”
“记住,别打草惊蛇,把那口枯井给我盯死了。”
“是!”
“周奎。”
“属下在。”
凌天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冰冷。
“通知下去。”
“明天,我的葬礼,照常举行。”
“把动静,给我搞得越大越好。”
“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来送我最后一程。”
他转过身,看着周奎。
“尤其是,那些在名单上,哭得最伤心的人。”
“给他们,都发一份最隆重的请柬。”
“告诉他们,活阎王的葬礼,要是来晚了,可是要没位置的。”
“我倒要看看。”
凌天的嘴角,缓缓上扬。
“明天,会有多少只‘鸟’,飞来我的坟头,开这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