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亮。
然后,他将那根燃烧的引线,凑到了火折子前。
“疯子!”
傅山终于明白了凌天想干什么,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快!杀了他!阻止他!”
离得最近的几个鸟脸杀手,疯了一样扑向凌天。
太晚了。
“嗤——”
引线被点燃,冒出青烟。
“欢迎来到,我的葬礼。”
凌天微笑着,将那个点燃的“开花弹”,随手扔进了杀手最密集的人群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冒着烟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人群。
一秒。
两秒。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在皇陵前炸开!
那不是霹雳子的闷响。
那是一声,足以撕裂耳膜,震动大地的轰鸣!
爆炸的中心,火光冲天。
数十个鸟脸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无数烧红的铁片和钢珠,夹杂着碎石断肢,向四周爆射开来。
“噗噗噗!”
外围的杀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铁疙瘩。
仅仅一个铁疙瘩。
就清空了方圆十几丈内,所有的敌人。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傻了。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鸟脸杀手,或是那些文武百官,全都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一个官员喃喃自语,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
傅山的脸,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
他死死地盯着那片人间炼狱,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现在,你明白了吗?”
凌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我把所有人都叫来,不是为了抓你们。”
“是为了让你们,把所有力量都集中起来。”
“然后,让我一次性,把你们全都送上天。”
凌天弯下腰,从棺材里,又拿起了两颗开花弹。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将一颗,扔给了已经看傻了的何弘。
“何弘,愣着干嘛?放烟花!”
何弘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铁疙瘩,再看看远处的惨状,脸上露出了极度亢奋的狂热。
“是!大哥!”
“弟兄们!开席了!”
周奎也反应了过来,他冲到棺材边,拿起一杆七星连珠铳,拉开枪栓,对准一个还没回过神的杀手。
“砰!”
那杀手应声倒地。
北镇抚司的士气,在这一刻,瞬间从地狱冲上了天堂。
“杀!”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而鸟脸杀手那边,则彻底崩溃了。
他们是人,不是神。
面对这种闻所未闻,如同天罚般的武器,他们心中那点悍不畏死的勇气,被炸得粉碎。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逃跑。
然而。
就在这时。
“咻——”
一朵绚丽的蓝色烟花,从皇陵的最高处,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
那不是凌天的信号。
下一秒。
“咚!咚!咚!咚!”
比刚才爆炸声,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脚步声,从皇陵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大地,在颤抖。
只见,陵园的外围,一排排身穿重甲,手持陌刀的士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从树林中,从山坡后,涌了出来。
他们将整个皇陵,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大内总管,赵无极。
在他的身边,是太子燕云启,和七公主燕玉心。
而在他们身后,龙旗招展,华盖如云。
身穿龙袍的皇帝燕天龙,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傅山身上。
傅山看着皇帝,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凌天一个人的局。
这是凌天,和皇帝,联手演的一出,请君入瓮的绝杀大戏!
自己以为自己在第五层。
凌天在掀桌子。
可皇帝,他……他根本就不在棋盘上。
他就是那个,执棋的人!
皇帝没有看凌天,也没有看那些杀手。
他只是看着傅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傅爱卿。”
“凌天的这场葬礼,朕亲自来送了。”
“你,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