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葬礼,办得比朕登基大典还费钱。”
凌天一脸无辜。
“陛下,这叫废物利用。”
“反正都是要埋的,不如在埋之前,先炸个听听响。”
“听响?”
燕天龙被他气笑了。
“你这一响,差点把朕的北镇抚司给响没了。”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神情激动的锦衣卫。
“朕的这把刀,今天见了血,开了刃。”
皇帝的语气,重新变得幽深。
“以后,会更锋利。”
他看着凌天,眼神里带着一丝满意的考量。
“朕,很期待。”
凌天心里清楚,皇帝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肯定他。
这场戏,他演得很好。
好到,连皇帝都忍不住亲自下场,帮他把台子搭得更大。
“凌天!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七公主燕玉心再也忍不住,挣脱了宫女的阻拦,直接扑了过来,一头扎进凌天怀里,粉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死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凌天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求助似的看向燕天龙。
皇帝陛下却直接转过头,吹着口哨看起了风景,一副“朕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
旁边的太子燕云启,也是一脸“我这妹子管不了”的无奈表情。
何弘和周奎等人,则是在一旁挤眉弄眼,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就是大哥。
连办个葬礼,都能有公主投怀送抱。
“咳咳。”
凌天只能干咳两声,轻轻拍了拍公主的后背。
“殿下,男女有别,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不管!”
燕玉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做生意!你死了,谁帮我!”
凌天:“……”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丫头哭不是因为他“死”了,而是因为她的“活阎王布庄”要黄了。
“好了好了,朕的脸,都快被你们丢尽了。”
燕天龙终于看不下去了,板着脸呵斥道。
他走上前,将燕玉心从凌天怀里拉了出来。
“凌天。”
皇帝看着他,突然开口。
“朕之前说,你和玉心的婚事,看你们的造化。”
“现在看来,你这造化,不浅啊。”
凌天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陛下,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没看到旁边您闺女的眼睛,又亮起来了吗?
“陛下圣明。”
凌天只能硬着头皮,打了个哈哈。
“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燕天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他转过身,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向着龙辇走去。
“凌天。”
临上车前,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本册子,还有用。”
“京城里,还有很多蛀虫,等着你去清理。”
“朕的北镇抚司,该换换血了。”
凌天心头一凛,躬身领命。
“臣,遵旨。”
他知道,皇帝这是把清洗朝堂的屠刀,正式交到了他的手上。
傅山,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腥风血雨,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看着龙辇远去,凌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一片狼藉的皇陵,还有那些劫后余生,正用狂热眼神看着自己的锦衣卫兄弟。
“何弘。”
“大哥!我在!”
“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凌天从棺材里,又拿起一颗开花弹,扔了过去。
“剩下的这些宝贝,都给苏先生送回去。”
“告诉他,钱不是问题,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一百门红衣大炮,一千杆七星连珠铳,还有数不清的开花弹。”
何弘抱着那颗铁疙瘩,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奎。”
“属下在。”
“诏狱那边,派人盯紧了。尤其是傅山,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活得太舒服。”
凌天眯了眯眼。
“我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话,不是在说胡话。”
“枕边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