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
娜木一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人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既然你没死,那就跟我回草原!”
“父汗说了,咱们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这次回去,就得把事儿给办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凌天身后的阿蛮身上。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个,是火焰,炽热而张扬。
一个,是寒冰,冷静而锋利。
“哟。”
娜木嘴角一勾,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
“凌天,你这‘死’了几天,府里就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小丫鬟?”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看着太冷了点,跟个冰块似的,晚上抱着睡觉不嫌冻得慌吗?”
这话,已经不是挑衅了。
是赤裸裸的宣战。
凌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刚想开口打圆场。
阿蛮却先一步,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他的身边。
她没有看娜木,而是看着凌天,声音很平静。
“夫君,这位客人是谁?”
“你不介绍一下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夫君”两个字,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娜木的心上。
娜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夫君?”
她瞪大了眼睛,指着阿蛮,又指着凌天。
“凌天!她叫你什么?她是谁!”
凌天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开始疼了。
一个战场,他可以搅动风云。
两个女人的战场,他只想当场去世。
“这个……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娜木的弯刀,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更加清脆,带着几分娇蛮和怒气的声音,从街角传了过来。
“凌天!你这个大骗子!”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华丽的,挂着皇室徽记的马车,正飞速驶来。
马车还没停稳,车帘就被一把掀开。
七公主燕玉心,提着裙摆,气冲冲地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的眼睛也是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她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太子燕云启,和几个提心吊胆的宫女太监。
“凌天!”
燕玉心像一只发怒的小猫,直接冲到了凌天面前,完全无视了他身边的另外两个女人。
“你居然敢假死!你知不知道我……我为你哭了多久!”
“我把眼睛都哭肿了!我连饭都吃不下!”
“你必须赔偿我!”
凌天看着眼前这第三位“债主”,只觉得眼前一黑。
完了。
这下全了。
一个草原公主,一个江湖女侠,一个大燕帝姬。
他这小小的凌府门口,今天算是凑齐了一桌麻将,不,一桌修罗场。
燕玉心骂着骂着,才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这才转过头,看到了娜木,和她肩上那把骇人的弯刀。
又看到了阿蛮,和她那身能把人冻死的寒气。
“你们……你们是谁?”
七公主皱起了眉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娜木上下打量了燕玉心一眼,尤其是看到了她身上那华贵的宫装。
她冷笑一声,对凌天说道。
“凌天,你行啊。”
“不光在家里藏了一个冰块,在外面还养了一个金丝雀?”
“你这口味,还挺丰富啊!”
“你说谁是金丝雀!”
燕玉心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就炸了毛。
“你这个蛮子,说话给我放尊重些!”
“我可是大燕的公主!”
“公主?”
娜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公主又怎么样?我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一把抓住凌天的胳膊,宣示主权。
“凌天,你告诉她,我说的对不对!”
“妻子?”
燕玉心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凌天。
“凌天,她说的是真的?你什么时候娶了这个蛮子?”
阿蛮在一旁,虽然一言不发,但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凌天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感受着三道足以将人凌迟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旁边,想找个帮手。
太子燕云启,早就拉着太监宫女,退到了十米开外,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戏,还顺手从路边小贩那里买了一串糖葫芦。
他又看了一眼何弘。
何弘两眼一翻,已经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医官!快叫医官!何校尉晕过去了!”周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惊慌。
凌天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他觉得,这天,灰蒙蒙的。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口给他陪葬的金丝楠木棺材,还在吧?
要不,还是把我埋了吧。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