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何弘和周奎正像两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宫门外的石狮子旁边来回踱步。

一看到凌天的身影，何弘立马扑了上去。

“大哥！你没事吧？陛下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何弘上下打量着凌天，就差伸手摸摸他是不是缺了什么零件。

凌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奎也跟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大哥，陛下是不是怪罪下来了？”

在他们看来，今天这事闹得太大了。

当着全京城人的面，把灵堂摆到皇后宫门口，这跟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他管不好老婆没什么区别。

不杀头，都算是皇恩浩荡了。

凌天停下脚步，整了整衣领，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陛下，给我升官了。”

“啥？”

何弘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升官？大哥，你没发烧吧？都这时候了，还升官？”

“嗯。”凌天点点头，一脸认真，“升我做了皇后千秋节贺礼的采办总管。”

“……”

何弘和周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大写的懵。

采办总管？

这算哪门子的升官？

这不就是个打杂的活吗？还是给皇后娘娘打杂。

这明摆着是羞辱啊！

“走吧。”凌天没理会他们俩的表情，径直往前走。

“回府。”

“回去，好好给咱们的皇后娘娘，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贺礼。”

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在何弘和周奎的耳朵里，却让他们俩同时打了个哆嗦。

永生难忘？

这两个字从活阎王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催命符。

……

凌府，书房。

灯火通明。

凌天的核心班底，何弘，周奎，钱多多，还有一直默不作声的阿蛮，全都到齐了。

何弘把今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跟钱多多说了一遍，听得钱多多一愣一愣的。

“我靠！大哥，牛啊！”钱多多一拍大腿，“把灵堂摆到坤宁宫门口？这事也就您干得出来！”

他搓着手，一脸兴奋。

“那大哥，陛下让您准备贺礼，您打算送点啥？”

“要不，咱们还送棺材？这次用料再好点，镶金嵌玉，弄个全京城独一份的！就叫‘凤仪天棺’！”

何弘在一旁连连摇头。

“俗！太俗了！送棺材多没新意。”

他凑到凌天跟前，挤眉弄眼地说道。

“大哥，要我说，咱们就送她一百个纸人，跟上次一样，每个纸人手里拿个牌子，上面写着‘祝娘娘与天地同寿’，多吉利！”

凌天靠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听着这俩活宝出主意，一言不发。

他放下茶杯，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阿蛮。

“你怎么看？”

阿蛮正在擦拭她的短刀，闻言抬起头。

“她喜欢金丝雀，喜欢‘醉神引’。”

“送她喜欢的东西，她才会更高兴。”

阿蛮的话，让何弘和钱多多都是一愣。

送她喜欢的东西？

那不是投其所好吗？

那还叫什么“永生难忘”的贺礼？

凌天却笑了。

“阿蛮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

“我要送她一份，全天下独一无二的香。”

“一份，能让她闻了之后，就再也忘不掉的香。”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醉神引。

“何弘。”

“大哥，我在！”

“你明天一早，跟我去一趟内务府。”

“钱多多。”

“大哥，有何吩咐？”

“你带人，去查一个地方。”凌天的手指，在纸上轻轻敲了敲，“梵音阁。”

……

第二天，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