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

这三个字，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坤宁宫的庭院里，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在场的文武命妇们，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多好的名字啊。

凤求凰，既点明了皇后娘娘的身份，又寓意着与陛下琴瑟和鸣，恩爱不渝。

这份贺礼，这份心意，当真是送到心坎里去了。

“好，好一个凤求凰。”

皇后脸上的笑意，如同盛开的牡丹，娇艳，也带着一丝逼人的贵气。

她看着凌天，眼神里的赞许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凌爱卿，你这份礼，本宫很喜欢。”

“你放心，你今日的忠心，本宫记下了，陛下也一定看在眼里。”

“日后，若有人再敢非议你，本宫第一个不答应。”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是拉拢，也是一种胜利者的宣告。

她以为，凌天终于低头了。

她以为，自己赢了。

凌天依旧低着头，声音恭敬。

“谢娘娘恩典。”

“臣，愧不敢当。”

他身后的何弘和钱多多，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惊惧。

大哥这药，劲儿也太大了吧？

这才刚开始，皇后娘娘就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那股奇异的甜香，随着玉山散发出的热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庭院。

香味很淡，却无孔不入。

在场的宾客们，只觉得心神越来越放松，脸上不自觉地都带上了愉悦的笑容。

整个坤宁宫，都沉浸在一片祥和喜乐的气氛里。

皇后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

她看着眼前的歌舞升平，看着满院子朝拜的臣子命妇，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她的四肢百骸。

这就是权力。

这就是她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

忽然，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对着自己身旁空无一人的座位，伸出了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陛下……”

她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您终于肯听臣妾的话了。”

“您看，这满朝文武，这六宫粉黛，哪一个，不是在看臣妾的脸色行事？”

“您就该早早地把这天下，都交给臣妾来管。”

“您只需要在后宫，陪着臣妾，养养那几只金丝雀，就够了。”

庭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歌舞停了。

丝竹声也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凤椅上那个举止怪异，喃喃自语的皇后。

她在跟谁说话？

陛下？

可皇帝陛下，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掌事姑姑秋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扑到皇后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娘娘！娘娘您醒醒！”

“您喝醉了！”

“来人，快扶娘娘回宫歇息！”

“滚开！”

皇后猛地一挥手，将秋霜推倒在地。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而疯狂，死死地盯着前方。

“谁敢打扰本宫和陛下说话！”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庭院中央那座华美绝伦的玉山。

她伸出手，痴迷地抚摸着那温润的玉石，就像在抚摸着整个江山。

“陛下，您看这山，多美啊。”

“这是凌天那个蠢货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