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大步走在皇宫的夹道上。
何弘跟在左边。
钱多多抱着算盘跑在右边。
前面就是内务府的大门。
内务府总管太监刘福海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
几个小太监在旁边打扇子。
看到凌天带人过来,刘福海把茶碗放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凌大人,这里是内务府,不是北镇抚司。”
“您带这么多人带刀乱闯,坏了宫里的规矩。”
凌天没有停步。
他走到刘福海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刘福海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捂着脸趴在地上。
小太监吓得往后退。
凌天解下腰上的御前听用金牌,扔在刘福海面前的青砖上。
“这块牌子就是规矩。”
“本官奉旨查案,内务府所有账册,全部封存。”
刘福海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牙。
他抬头看着凌天。
“凌天,你别太猖狂。”
“内务府的账,历来是太后娘娘亲自过问。”
“你敢查太后的账?”
凌天拉过那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太后是太后,你是你。”
“太后掌管后宫,你不过是个奴才。”
“本官查的是内务府的耗子,没说要查太后。”
凌天转头看向钱多多。
“进去查。”
“把这二十年的账本全翻出来,少一两银子,我拿他的脑袋填。”
钱多多答应一声,带着十几个锦衣卫冲进账房。
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几个内务府的账房先生被赶了出来,蹲在墙角发抖。
刘福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凌天。
“你这是谋反。”
“我要去慈宁宫告状。”
何弘走上前,一脚踹在刘福海的膝盖上。
刘福海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何弘拔出绣春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再多说一个字,把你的舌头割了。”
凌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他在盘算太后的底牌。
皇后已经被关起来了,成了废棋。
太后在宫里经营了二十年,手里手里攥着的东西不少。
那只鸟藏在暗处。
半个时辰后。
钱多多抱着三本厚厚的账册跑出来。
他把账册放在凌天旁边的桌子上。
“大哥,查清楚了。”
“内务府每年的进项是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账面上每年都有三十万两的亏空。”
“这笔钱,以采购香料、布匹的名义,流向了城外的三个皇庄。”
“这三个皇庄,挂在靖安公府的名下。”
凌天睁开眼睛。
靖安公府。
之前已经被查封了。
太后和靖安公府早就搅和在一起了。
凌天拿起账册翻了两页。
他把账册扔在刘福海面前。
“刘总管,解释一下吧。”
“每年三十万两,二十年就是六百万两。”
“这笔钱去哪了。”
刘福海看着地上的账册,浑身打哆嗦。
“那是给各宫娘娘采购物品的钱。”
“物价上涨,钱不够花。”
凌天站起身,走到刘福海面前。
“物价上涨。”
“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
“这六百万两,足够装备十万大军。”
“你一个内务府总管,吞不下这么大一笔钱。”
凌天蹲下身,看着刘福海的眼睛。
“说出指使你的人,我留你个全尸。”
刘福海咬着牙,闭口不言。
他明白说出来也是死,不说还能保住外面的家人。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手。
“何弘,把他带回诏狱。”
“用最重的刑,别让他死了。”
几个锦衣卫上前,把刘福海拖走。
赵无极带着几个太监急匆匆地赶来。
赵无极手里拿着一把拂尘,跑得直喘气。
“凌大人,手下留情。”
凌天看着赵无极。
“赵公公不在御书房伺候皇上,跑来内务府干什么。”
赵无极走到凌天身边,压低声音。
“皇上口谕。”
“内务府的账,查到刘福海为止。”
“不要再往上查了。”
凌天看着赵无极。
皇帝要保太后。
毕竟是亲生母亲。
把太后谋反的事情抖出来,皇家的脸面就丢光了。
皇帝需要凌天这把刀去砍树枝,不想让他把树根挖断。
凌天点点头。
“臣遵旨。”
他转头看向钱多多。
“去库房,把内务府现存的银子全部装车。”
“拉到西山火器营。”
赵无极急了。
“凌大人,那可是后宫的开销。”
“您全拿走了,各宫娘娘吃什么。”
凌天拍了拍赵无极的肩膀。
“刘福海贪墨了六百万两,后宫的钱早就被他掏空了。”
“我现在拿走的,是用来造大炮保卫京城的军费。”
“各宫娘娘要是饿了,就让她们喝粥。”
“大燕的江山要是没了,她们连粥都喝不上。”
赵无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看着锦衣卫一箱一箱地往外抬银子。
一共装了十辆大车。
凌天带着车队,离开皇宫。
慈宁宫。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转着佛珠。
一个老嬷嬷跪在
“太后,凌天把内务府抄了。”
“刘福海被抓进诏狱,库房里的现银全被拉走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着大殿的门槛。
“皇上有什么动静。”
老嬷嬷低着头。
“皇上派赵公公去传了口谕,让凌天查到刘福海为止。”
太后冷笑一声。
“皇上这是在敲打哀家。”
“他以为用一个凌天,就能把哀家手里的牌全废了。”
太后把佛珠放在桌上。
“去把库房里那个白瓷面具拿出来。”
老嬷嬷浑身发抖。
“太后,您要动用那股力量?”
太后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凌天逼得太紧。”
“他断了哀家的财路,下一步就要对哀家的人动手了。”
“他不讲规矩,哀家就陪他玩到底。”
“传信给西山那边。”
“让那些沉睡的人醒过来。”
北镇抚司。
凌天回到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