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金牌扔在桌上,倒了杯茶。
这趟内务府之行,收获不小。
拿到了钱,试探出了皇帝的底线。
皇帝不想动太后。
太后不会善罢甘休。
那只鸟很快就会反击。
门被推开。
阿蛮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有人把这个钉在北镇抚司的大门上。”
凌天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一个白瓷面具,旁边写着一行字。
“西山枯井,龙脉断绝。”
凌天看着这八个字。
西山枯井。
之前在诏狱审问文先生的时候,文先生提过这个地方。
鸟主的目标是皇陵龙脉,入口就在西山枯井。
对方主动把这个地点送上门。
这是个陷阱。
阿蛮看着纸条。
“要去吗。”
凌天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
“去。”
“他搭了戏台,我不去唱一出,太不给他面子了。”
凌天站起身,把绣春刀挂在腰上。
“何弘。”
何弘从外面跑进来。
“去西山大营,通知张怀远。”
“带上五十门红衣大炮,把西山枯井给我围了。”
何弘眼睛发亮。
“大哥,要开战了?”
凌天往外走。
“开不开战,看对方的诚意。”
“他们讲理,咱们就谈。”
“他们不讲理,咱们就用大炮跟他们讲理。”
凌天带着阿蛮走出大门。
两人骑上马,直奔西山。
西山位于京城外三十里。
这里是皇家陵寝所在地,平时有重兵把守。
枯井在西山的后山,人迹罕至。
凌天和阿蛮在山脚下下马。
两人沿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往上走。
周围很安静。
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种安静透着死气。
凌天走在前面,手按在刀柄上。
阿蛮跟在后面,短刀出鞘。
走了半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中间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枯井。
井口很大,能容纳两个人同时下去。
枯井旁边站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一个白瓷面具。
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睛。
他背着手,看着走过来的凌天。
“凌大人,你来得很准时。”
声音很尖,带着太监特有的阴柔。
凌天在距离他十步的地方停下。
“你就是那只鸟。”
白瓷面具人摇摇头。
“我只是鸟主的一个影子。”
“鸟主让我在这里等你。”
凌天看着他。
“等我干什么。”
“请我吃饭?”
白瓷面具人指了指身后的枯井。
“鸟主说,凌大人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
“这口井
“凌大人再查下去,这龙脉就要断了。”
凌天笑了。
“龙脉断不断,关我什么事。”
“我只知道,你们欠我一条命。”
凌天拔出绣春刀,指着面具人。
“傅山是你杀的吧。”
“在诏狱里毒死秋霜的,也是你。”
面具人没有否认。
“他们知道的太多了。”
“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凌天往前走了一步。
“那我也让你变成死人。”
面具人没有退。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铜腰牌。
上面刻着“御前听用”四个字。
“凌大人,你也有这个牌子。”
“你应该知道它的分量。”
“先帝当年把这块牌子交给鸟主,就是为了制衡当今皇上。”
“你现在做的事,是在违背先帝的遗愿。”
凌天停下脚步。
“先帝死了二十年了。”
“活人不用听死人的话。”
凌天懒得废话。
他一脚蹬在地上,身体猛然前冲。
绣春刀带着风声,劈向面具人的脖子。
面具人身形一闪,躲开了这一刀。
他的速度极快,身形诡异。
凌天一刀劈空,反手又是一刀。
面具人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迎了上去。
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凌天感觉到一股力量顺着刀柄传过来。
面具人内力很深。
是个顶尖高手。
阿蛮没有闲着。
她从侧面绕过去,短刀刺向面具人的肋下。
面具人手腕一抖,软剑顺势缠住了阿蛮的短刀。
他用力一甩,把阿蛮逼退。
凌天欺身上前,左手成爪,抓向面具人的面具。
鬼影摘星手。
面具人往后仰头,躲过了凌天的手。
他脸上的白瓷面具被凌天的指甲划出了一道裂痕。
面具人往后退了几步,站稳身体。
他看着凌天,声音变冷。
“凌大人的武功长进不少。”
“今天你们赢不了。”
面具人拍了拍手。
枯井周围的树林里,窜出几十个黑衣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连弩,对准了凌天和阿蛮。
面具人看着凌天。
“凌大人,你现在退走,还来得及。”
凌天把绣春刀插在地上。
他看着那些连弩。
“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凌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响箭,拉断引线。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半空中散开。
几秒钟后。
山下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张怀远带着西山大营的士兵,推着五十门红衣大炮,把后山包围了。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树林。
凌天看着面具人。
“你刚才说这
“我今天就把这龙脉轰平,看看里面藏着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