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站在大炮后方,手里举着火把。
面具人看着周围黑洞洞的炮口,声音变了调。
“凌天,你疯了。”
“这里是皇家陵寝,你敢动用火炮?”
凌天掏了掏耳朵。
“我刚才说了,我不讲理。”
“张怀远,开炮。”
没有废话。
张怀远把火把按在引信上。
五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
巨响响彻西山。
树林里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开花弹的威力打成筛子。
断木和泥土漫天飞舞。
面具人施展轻功往后退。
炮弹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气浪把他掀翻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内力在火器面前毫无作用。
他吐出一口血,看凌天的眼神全是惊恐。
凌天拔出绣春刀,往前走。
“跑得挺快。”
“再来一轮。”张怀远大喊。
炮兵们快速装填弹药。
面具人不敢停留,扔出一颗烟雾弹,借着树林的掩护往深山里逃窜。
阿蛮提着短刀要追。
凌天伸手拦住她。
“穷寇莫追。”
“他受了内伤,跑不远。”
炮火停歇。
树林被夷为平地。
那口青石砌成的枯井被掀掉了一半。
凌天走到井口边往下看。
里面黑漆漆的。
没有龙脉的金光,只有浓烈的铁锈味和火药味。
“何弘,带人下去看看。”
何弘点了几十个锦衣卫,拿着火把顺着绳子滑下去。
过了一会儿,
“大哥,你得亲自下来看看。”
凌天顺着绳子下去。
阿蛮紧随其后。
井底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被挖空的山体溶洞。
溶洞里摆着几十个大熔炉。
成堆的生铁、木炭堆放在角落。
墙上挂着上千把锻造好的草原弯刀。
还有一排排崭新的连弩。
凌天走到一把连弩前,拿起来看了看。
“这做工,比工部造的还要精细。”
“他们在这里私造兵器。”
阿蛮看着周围的规模。
“这手笔太大了。”
“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建成的。”
凌天走到溶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铁门。
何弘带人用撬棍把铁门撬开。
里面是一个密室。
密室里没有金银,只有几十个大木箱。
凌天打开一个木箱。
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粉末。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猛火油的提炼物。”
“这东西一点就着,威力极大。”
凌天拍掉手上的粉末。
“那只鸟骗了我。”
“这里根本不是龙脉,而是他们的地下兵工厂。”
“他们用内务府贪墨的钱,在这里造兵器,准备谋反。”
钱多多在密室的书桌上翻找。
“大哥,这里有几本账册。”
凌天走过去,拿过账册翻开。
上面记录了生铁的来源、兵器的去向。
最后一页,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印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飞鸟。
“夜枭的印记。”
凌天把账册揣进怀里。
“把这里所有的兵器、火药全部装车。”
“一根铁钉都不许留下。”
“溶洞给我填平。”
锦衣卫们开始搬运物资。
凌天拿着账册,顺着绳子爬出枯井。
天已经亮了。
阳光照在西山上。
凌天看着京城的方向。
“回宫。”
“太后既然出招了,我得把这份大礼给她送回去。”
早朝。
太和殿。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看着
赵无极站在一旁。
大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凌天穿着飞鱼服,大步走进来。
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百官互相看着对方。
凌天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臣凌天,叩见陛下。”
燕天龙看着他。
“凌天,你不在西山造炮,跑来上朝干什么。”
凌天站起身,把手里的布包解开。
里面是几把草原弯刀和一把连弩。
他把兵器扔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臣昨夜在西山后山,发现了一个地下兵工厂。”
“里面藏着上千把这样的兵器,还有大量的火药。”
大殿内鸦雀无声。
没人敢说话。
在皇家陵寝旁边私造兵器,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燕天龙站起身。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凌天从怀里掏出那本账册,双手呈上。
赵无极走下来,接过账册递给燕天龙。
燕天龙翻开账册,看到最后一页的飞鸟印章。
他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他认得这个印记。
这是他母亲,当今太后手底下的势力。
凌天站在大殿中央,声音平稳。
“陛下,这兵工厂的规模,绝非一日之功。”
“臣已经查明,内务府每年亏空的三十万两白银,全部流向了这里。”
“有人想用这批兵器,颠覆大燕江山。”
凌天没有指名道姓。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