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调动内务府资金的,只有后宫那位。
燕天龙拿着账册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凌天。
这把刀太锋利了。
一刀就捅到了皇家的心窝子上。
凌天直视皇帝的眼睛。
“臣请旨,彻查此案。”
“无论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大殿内安静极了。
皇帝需要做出选择。
是保全皇家的颜面,还是彻底清除隐患。
燕天龙把账册合上,扔在龙案上。
“此事关系重大。”
“凌天,你先退下。”
“朕要三思。”
凌天没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陛下。”
“臣昨夜在西山,遭到了夜枭杀手的伏击。”
“带队的人,戴着白瓷面具。”
“他手里,拿着御前听用的金牌。”
百官哗然。
御前听用金牌,那是先帝留下的东西。
燕天龙的手指捏住龙椅的扶手。
“你说什么。”
凌天抬起头。
“臣说,有人拿着先帝的牌子,在干着谋逆的勾当。”
“陛下如果今天不决断。”
“明天,那些兵器就会发到京城叛军的手里。”
“到时候,太和殿上坐着的,就不一定是陛下了。”
兵部尚书凌振雄站出来。
“凌天,你放肆。”
“竟敢在朝堂上口出狂言。”
凌天转头看着凌振雄。
“凌大人。”
“尚书府的地契都在我手里。”
“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还有闲心管国家大事?”
凌振雄被戳中痛处,指着凌天说不出话。
燕天龙抬起手,示意凌振雄退下。
他看着凌天。
“你要朕怎么做。”
凌天拱手。
“臣要陛下的一道圣旨。”
“封锁慈宁宫。”
“任何人不得进出。”
“臣要亲自进去,问太后几句话。”
大殿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封锁太后的寝宫,这是大逆不道。
几个御史站出来准备弹劾。
凌天拔出半截绣春刀。
刀刃反着寒光。
“谁敢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他去和地下兵工厂的死人作伴。”
御史们闭上嘴,退了回去。
燕天龙看着凌天手里的刀。
他知道凌天是在逼他。
太后手里的势力已经威胁到了皇权。
这是他最忌讳的。
燕天龙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睁开。
“赵无极。”
“奴婢在。”
“传朕旨意。”
“羽林卫接管慈宁宫外围防务。”
“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不得靠近。”
“锦衣卫镇抚使凌天,入慈宁宫问案。”
赵无极打了个哆嗦。
“遵旨。”
凌天收刀入鞘。
“臣领旨。”
他转身大步走出太和殿。
慈宁宫。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转着佛珠。
一个老嬷嬷从外面跑进来,跪在地上。
“太后,不好了。”
“羽林卫把慈宁宫围了。”
“凌天带着锦衣卫进来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下。
她看着大殿的门槛。
“皇上终究还是容不下哀家了。”
凌天迈过门槛,走进来。
何弘带着几个锦衣卫守在门外。
凌天没有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太后娘娘,臣来问话。”
太后看着凌天。
“你把西山的局破了。”
凌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太后娘娘的局设得太粗糙。”
“拿个假龙脉当幌子,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兵工厂我端了。”
“账册我也交给了陛下。”
太后把佛珠放在桌上。
“你以为凭一本账册,就能扳倒哀家?”
“哀家是皇上的生母。”
“他不敢杀哀家。”
凌天点点头。
“陛下确实不敢。”
“但陛下可以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
“太后娘娘在宫外经营了二十年的势力,今天全完了。”
太后冷笑一声。
“你太小看夜枭了。”
“鸟主还没死。”
“只要鸟主还在,这盘棋就没有下完。”
凌天身子往前倾。
“那个戴白瓷面具的太监,就是鸟主?”
太后摇摇头。
“他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的鸟主,你永远也猜不到是谁。”
凌天站起身。
“猜不到没关系。”
“我把这后宫翻个底朝天,总能把他找出来。”
太后看着凌天。
“你这是在玩火。”
“先帝留下的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凌天转身往外走。
“我不仅要碰。”
“我还要把它砸烂。”
走到门口,凌天停下脚步。
“太后娘娘就在这里颐养天年吧。”
“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