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走出慈宁宫大门。
何弘迎上来。
“大哥，全围上了。”
凌天点头。
“加双岗，送饭从门缝塞进去。”
何弘应了一声。
赵无极站在台阶下。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
凌天走过去。
“赵公公。”
赵无极抬起头。
“凌大人，万岁爷在御书房等您。”
凌天跟着赵无极往御书房走。
皇宫的夹道很长。
凌天走在前面。
赵无极落后半步。
凌天停下脚步。
赵无极赶紧停住。
“赵公公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赵无极弯着腰。
“回大人的话，三十年了。”
凌天看着他的手。
“三十年，是个老人了。”
“宫里的人，谁喜欢养鸟。”
赵无极把头埋得更低。
“大人折煞奴婢了，主子们的喜好，奴婢不敢妄言。”
凌天没再问。
两人来到御书房。
燕天龙坐在龙椅上。
桌上放着那本西山兵工厂的账册。
凌天单膝跪地。
“臣凌天，叩见陛下。”
燕天龙没叫他起来。
大殿里很安静。
燕天龙看着凌天。
“你把慈宁宫封了。”
凌天抬起头。
“臣奉旨查案，太后娘娘需要静养。”
燕天龙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凌天脚边。
碎瓷片溅开。
“那是朕的生母。”
凌天没动。
“陛下要的是大燕的江山，还是一个篡权的生母。”
燕天龙盯着他。
过了很久，燕天龙靠在椅背上。
“起来吧。”
凌天站起身。
燕天龙指着桌上的账册。
“这上面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凌天拍了拍衣服。
“兵部尚书凌振雄，贪墨军饷，臣建议抄家。”
燕天龙笑了。
“那是你亲爹。”
凌天直视燕天龙。
“臣是大燕的臣，只认陛下，不认亲爹。”
燕天龙敲打着桌面。
“凌振雄不能动。”
“他要是倒了，兵部就乱了。”
“让他把贪的钱吐出来，去前线督军。”
凌天点头。
“陛下圣明。”
燕天龙指着凌天。
“西山那些火器，交由工部封存。”
凌天摇头。
“工部有内鬼，交过去就等于还给夜枭。”
“臣请求把火器并入西山大营，由臣亲自掌管。”
燕天龙看着他。
“你要兵权。”
凌天摊开手。
“臣要保命。”
“鸟主还没抓到，他随时会要臣的命。”
燕天龙摆手。
“准了。”
“朕给你十天时间，把鸟主揪出来。”
凌天拱手。
“臣遵旨。”
凌天退出御书房。
他走出皇宫，骑上马。
北镇抚司。
凌天走进公房。
阿蛮坐在桌子上擦短刀。
钱多多在旁边打着算盘。
何弘站在窗边。
凌天拉开椅子坐下。
阿蛮把短刀收进刀鞘。
“太后怎么说。”
凌天倒了杯茶。
“太后是个幌子。”
“真正的鸟主，连她都不清楚是谁。”
阿蛮皱起眉头。
“这人藏得够深。”
钱多多停下手里的算盘。
“大哥，西山兵工厂的物资盘点完了。”
他把一张清单递给凌天。
“有个不对劲的地方。”
凌天接过清单。
“说。”
钱多多指着清单
“火药的数量对不上。”
“账册上记录提炼了三万斤猛火油。”
“咱们在地下只找到了两万斤。”
“少了一万斤。”
凌天看着清单。
“一万斤猛火油，能把半个京城推平。”
何弘转过头。
“他们把火药运去哪了。”
凌天放下清单。
“运进城了。”
“鸟主知道兵工厂保不住，提前转移了最致命的东西。”
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奎跑进来。
“大哥，七公主和娜木公主在衙门外打起来了。”
凌天站起身。
“让她们打，死不了人。”
周奎挠头。
“七公主说，你要是不出去，她就把北镇抚司点了。”
凌天叹了口气。
往外走。
阿蛮跟在后面。
衙门外。
燕玉心拿着一根鞭子。
娜木提着草原弯刀。
两边的人互相对峙。
凌天走下台阶。
“要打去城外打，别脏了我的地盘。”
燕玉心收起鞭子。
她跑到凌天身边。
“凌天，你凭什么把西山的火器全据为己有。”
“我出钱入股了，我也要分一半。”
娜木走过来。
“火器是草原的克星，你必须交给我销毁。”
凌天看着这两个女人。
“火器归朝廷，谁也别想分。”
燕玉心拉住凌天的袖子。
“我不管，你不给我火器，就给我分红。”
凌天甩开她的手。
“没钱。”
燕玉心瞪着他。
“你抄了那么多家，怎么会没钱。”
凌天看着燕玉心。
他想起那个丢掉的一万斤火药。
“公主，我问你个事。”
燕玉心扬起下巴。
“你求我啊。”
凌天转身往回走。
“周奎，关门。”
燕玉心赶紧跑过去拦住他。
“行了行了，你问吧。”
凌天停下脚步。
“宫里，谁最喜欢收集奇石。”
燕玉心想都没想。
“父皇啊。”
“父皇在御书房后面建了个奇石苑，里面全是各地进贡的石头。”
凌天盯着她。
“奇石苑。”
燕玉心点头。
“对啊，半个月前，江南还进贡了一批太湖石。”
“有十几辆大车呢。”
凌天转头看向钱多多。
“去查城门的通关记录。”
“半个月前，有没有运送石头的车队进城。”
钱多多跑了出去。
凌天看着燕玉心。
“你马上回宫，去找太后。”
燕玉心不解。
“找太后干嘛，她不是被你关起来了吗。”
凌天推了她一把。
“去告诉太后，鸟主要杀皇上。”
燕玉心愣住了。
娜木走上前。
“你要救皇帝。”
凌天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皇帝现在不能死。”
“他死了，天下大乱，我的钱找谁要去。”
凌天大喊。
“何弘，召集所有人。”
“把七星连珠铳全带上。”